十月末。
冬天的寒风颳过斑驳的城墙。
不曾交战过的寿春西墙,底下的护城河里却堆满尸体,泛著恶臭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每日从寿春城里抬出来的尸体越来越多,似也意味著袁术正在慢慢化作一具枯骨。
皇宫寢宫。
袁术已经能下榻走动,然而魔下的报告差点又让他重新躺在榻上。
寿春城內出现频繁不断的暴动,居民甚至当街抢夺袁术的粮草,连军营內的各位將领也在为本部侵占粮食。
本来足够三四月的粮草,在混乱的秩序下消失的不知不觉......竟然不足一个月?!
袁术惊得冠冕摇晃,坐立不安。
朝中的文武百官也在陆续逃走,好在杨弘舒邵徐谬这些关键人物尚在袁术的掌控之中可文能掌控到什么时候呢?
袁术已经感受到死亡的气息,他当即派人去请阎象,希望这位曾经的智囊能给自己指明道路。
然而。
竟然得知阎象已经饿死在家中。
不过临死前阎象留书一封,希望袁术率军逃跑,前往投靠袁绍,或可保住一世英名。
若袁绍最终称霸天下,那袁术留在史书里的名声就不是反贼。
阎象到死仍然在为袁术秉公执言,袁术为了他大哭一场,恨不能早听阎卿之言吶。
他文召来杨弘,询问是否应该逃跑,
杨弘说若要逃则儘快,刘备军少船少,阻挡不住我们,可从淮水入徐州再图北上河北袁术长嘆一声,似也在回忆一生,心中犹豫挣扎,遂暗下决定。
然而当他询问魔下將领。
得知刘备军並没有採取任何强行攻城的措施,只是一味的挑勾引等等使俩。
袁术断定刘备也定难以久持,於是他又两难起来,此时逃跑固然可以苟安,却也失去一生为之奋斗的理想。
要是我前脚刚走,那刘备后脚就断粮,那我岂不是便宜了他?
再等等?
说不定刘备比我先支持不住?
再等等!
他又令人传信小沛,叫乔分兵返回寿春,再令徐州提供粮草,小沛可见机捨弃,退守彭国。
显然袁术在做梦,以上五个要求怕是一个也达成不了.::::
但就算是做梦,也得做给城內的眾人看。
他再布置兵力和粮草聚集寿春城內的金城,似乎坚定了决心要与刘备消耗到底。
月城刘营。
也已经到了粮草殆尽的艰难时刻。
帐中眾人面有菜色,神色紧张,紧紧绷著一根弦,如惊弓之鸟,一嚇就能应激。
后方关羽麋竺简雍传来消息,再也没有粮草可以供给,
张宣吴霸这种汝西地头蛇已经在竭尽所能的筹集粮草,再筹下去可就是赤果果的劫掠了。
负责粮草运输的刘辟也在叫苦,今已入冬天气变冷,所需冬衣以及粮草更多,运输难度和所需人力都在变大。
而前线统筹粮草物资的孙乾刘琰,只能为刘备递上一串冰冷的数字,粮草不足一月。
“玄德!不能再等了!攻城吧!
吕布双腿盘坐不安。
他前些日子带著数百骑南下准备劫掠粮草,结果发现寿春县成德县的黔首百姓饿得在芍陂肥水里捡河贝蛤。
因为鱼虾这种看得见的食物早都被捡光了...
“至少要杀了袁术!”
吕布苍白的脸色泛起红怒。
现在已经不用再考虑什么曹操的威胁,先带大家攻破寿春,杀死袁术,再筹集粮草过冬才是最要紧的事。
吕布怀疑他们这数千近万的军队怕是有一半挨不过这个冬天。
“元龙?城內可有人愿为內应?”
刘备双颊微微凹陷,双眼布满黑圆圈。
闻言陈登轻轻摇头,他负责与城內袁术魔下暗通,是有不少人愿意出城投降,可没有关键人物可以一锤定音。
“诸位!登相信寿春城必在月內可破!”
陈登出言鼓励眾人,也是实实在在自己的判断,
根据逃出城投降的人所言,袁术已经把防御兵力渐渐转移到寿春城內的金城和皇宫。
这意味著连袁术自己都切实的感受到要破城了。
吕布白了陈登一眼,不想说话与他爭吵。
就不能来点实际有效的諫言吗?这月內是一天两天还是一十二十天?
就算寿春外城破了,里面还有金城,还有皇宫!
眾人又把目光聚集在刘升身上。
然而他也只能面无表情,无能为力。
这些天能用的计策都用了。
每日令士兵於寿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