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备的多封手书在孙乾和夏侯博的携带下,前往河北,
其中与袁绍的书信也有陈登附言。
除了与袁绍交流,徵辟赵云,刘备也向自己的族人报平安,备不才今为豫州牧..:..
长子升有大才可旺家族也。
当然他也没忘记故去的恩师卢植,孙乾此行名义上就是去拜访卢植家人。
孙乾曾学於郑玄门下,卢植与郑玄都曾拜师马融陈球。
而夏侯博在得知孙乾要去河北,於是请求刘备让其同行,说他正打算返乡探望,已有十数年没有回去过。
其所部暂时划归刘升统领,刘升本部八百也。
二人从泗水而上经兗州而后渡黄河。
初春寒意未却。
刘升於州府內择一公,邀请陈登饮酒吃鱼,听说是吃鱼,还是生的,陈登一下子就来了。
尚未迈过门槛,陈登嗅了嗅鼻子,是腥香的鱼膾!
饮御诸友。
炮鱉膾鲤。
只见一张小案,上摆陶器装著冰块,鯇鱼片像是等待著临幸的美人,陈体於碎冰之上,周有春葱梅汁,薑末蒜泥,褐芥末.::::
葱姜蒜此时已传入中国,芥菜籽也为早期草药。
“不想鸿起还是此中行家?”
陈登大喜,迫不及待入座。
?
鸿起左手边为何烧著铜炉?
刘升不紧不慢,用筷子捡起一块皮片,慢条斯理,陶醉著著。
“这么漂亮的泗水鯇鱼,清水打边炉......慢慢浸,慢慢嘆.....
细腻鲜嫩的鱼片很快变得雪白,冒著清香的鲜气。
见状陈登皱眉,何不生食之?
“搭配这葱姜豉油,嗯!好!有得食!”
刘升吃出一副醉人的模样,简直是好吃到抽耳光都不放手。
“生鱼脆爽,岂能沾热食之?”
陈登面有疑惑,嘴里含著口水问道。
“各有风味!陈君自食,无需理会我。”
刘升不踩不捧。
陈登见状笑了笑,捡起一片鱼肉,包著白萝卜丝,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含住,两颊脸肉像是鼓风机一样鼓动起来。
“陈君何不试试沾著芥籽油吃?”
刘升循循渐诱道。
陈登舔了下嘴唇,沾著刺鼻苦辣的墨绿芥籽,突然啊的一声,一股说不出来的劲直衝鼻腔颅顶。
隨后满头大汗,像是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不错!”
陈登流泪,又苦又辣!
太好吃了!
“陈君何不试试像我这样?”
刘升继续说道。
“慢慢浸倔,慢慢嘆..::..搭配这葱姜豉油,好!有得食!”
陈登不想吃熟鱼,因为他吃过太多,所以才吃生鱼,不过见刘升情谊满满,也就学著吃了起来,咀嚼一番也就那样.....
“陈君不对!来!跟我学著念出来刘升纠正道。
“慢慢浸倔,慢慢嘆倔...:..好!有得食!”
陈登学著刘升慢条斯理的模样,嘴里也念得振振有辞,突然发现越来越上头,有点意思..
慢慢的,他已经吃了十片熟鱼。
“一定要慢慢浸倔,慢慢嘆!”
刘升特意叮嘱。
元龙呀元龙,你肚子里的虫子有点多,我帮你慢慢去掉。
劝陈登不吃生鱼是不可能的,那至少沾点芥籽?当然最好是跟我每日一起魔性的慢慢浸据,慢慢嘆据..:.:
这种慢节奏生活才有雅士风采嘛。
“鸿起今日美食招待,你现在就是让我给你牵马坠蹬也可呀!”
陈登酒足饭饱,拍著自己圆润的肚子,嘴里还念叨著慢慢浸,慢慢嘆....,
“陈君有扶世济民之志,文武足备,胆志超群,却困在小小徐州..::
困在小小徐州这句话也就刘升说得出口,人家陈登可是號称湖海之土,当年任广陵典农校尉时民心皆向。
“难道扶世济民之志,只济徐州?呵呵..:::
刘升此言颇为放肆,陈登与刘备平辈而交,岂能容你小辈妄加议论?
若不是这顿清水打边炉,陈登说不得就得反讽两句。
“鸿起何故用言语激我?莫不是见子仲辞去彭城国相,而我厚著脸皮接任广陵太守?”
陈登自嘲道。
“酒后失言也!”
刘升哈哈笑道,止而不谈。
想要拉拢陈登效力,並带著他四处流浪,这或许有点异想天开,但刘升多少是想尝试改变他那固有的士族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