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怎么能先走呢
    河水沸腾似在低声咆哮,隱隱愤怒,风和日丽之情,却发生如此惨绝人寰之恶。

    天怒人怨也。

    黔首百姓挤得吊桥摇摇晃晃,孩童的哭喊被淹没在河水里,妇女的惨叫被风撕扯得悽厉悲痛。

    尚未黄昏。

    河水已红。

    数位老者怒嘆作孽也,自发留在最后,想要掩护著年轻者过桥,然而郭贡的铁蹄不留一丝情面,將那些老骨头全数衝散。

    “黑脸者张飞!杀了他!”

    郭贡带领数百骑杀过吊桥,在一片血光之中,漫天哭喊之下,英勇的像是百战將军。

    “狗贼!你也就这点本事!”

    张飞怒不可遏。

    其三百骑兵与黔首百姓混杂一起,早已乱得措手不及,无所適从。

    “哈哈哈!”

    郭贡大笑著掩骑衝杀。

    阵型整齐的骑兵才叫骑兵,散乱的骑兵连唯一具有的攻击属性都將失去,更不用说什么防御力。

    很快。

    张飞骑兵夹著百姓,被郭贡骑兵军阵无情衝杀,连张飞的亲卫团都被衝散,其本人也在人群里找不到北。

    无主將指挥,其军散乱,只能向后逃窜。

    “別挡道!”

    见一位背著柴火的女子挡在马前,郭贡大喝著侧身贴马,戳矛而出,欲將其掛在矛上。

    谁知。

    张飞竟然找准机会,从侧翼单骑杀向郭贡。

    血光模糊的刀剑长林,响彻漫天的混乱喊声,张飞自知大势已去,他甚至无法指挥军队,遂也找出唯一解决办法。

    那就是直接杀了郭贡,震慑全场。

    蛇矛曳地,带起泞泥的黄土,张飞举手,如龙出渊,引雷霆之怒刺向眼前郭贡。

    不料郭贡有数十死士护卫,眾皆齐齐抬盾,抵挡住张飞的疾风骤雨。

    “你还敢近我身?”

    郭贡右手弃矛,左手搭弓,一箭飞速抖动而出,射中张飞臂膀。

    不要小看关西出身的武將,郭贡虽然脑子不好用,但左手拉弓小菜一碟,大名鼎鼎的董卓董胖子甚至能左右开弓。

    “呔!”

    张飞忍痛拔掉箭矢,深知无法再取郭贡首级,於是拍马回逃。

    双眼圆睁之际对上一双眉目含水的眼睛,正是那拾柴女子,她惊讶害怕的呆住了。

    见其求救之意,张飞下意识拉她上马,也顾不得四散的军队,只能往东边驰骋而去。

    入夜。

    张飞一路逃跑来到酇县地界,其所部三百骑兵,竟然只剩百余骑匯合在此。

    纵然这些人全是张飞的同乡亲隨,经此惨败,也不由得垂头丧气,意志消沉,在昏暗的夜色下躲在一处山脚舔舐伤口。

    “你是哪里人氏?”

    一处篝火旁。

    张飞闻向今日所救女子。

    女子脸色惨白,还没从今日之祸中回过神来,她抿著嘴唇,看了眼张飞臂膀上的伤口。

    “譙县夏侯涓......”

    张飞神情黯然,今日之败令他难以平復,那可是百余同乡亲隨!还是骑兵!

    歷史上东吴凌统死了两百多家族部曲,地位从此一落千丈......

    张飞部曲虽然不是亲族,但好歹也是同乡,可谓是损失惨重。

    我本以为我从丟失下邳起,便万事留心,皆谨慎行事,不料还是因为莽撞而中了郭贡之计。

    张飞自责之情难以抒发,遂用手指捏著肩膀伤口,好让自己更加痛彻心扉。

    “將军!”

    夏侯涓被嚇得有些发抖。

    他在干吗?

    又慢吞吞道,“我会一点医术,想帮你看看伤口?”

    张飞还没意识到譙县夏侯氏这两个词联繫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却闻夏侯涓会医术,於是大喜。

    “太好了!是医师!我们有救了!”

    张飞站了起来,不由分说拉起夏侯涓,朝著自己的部曲麾下走去。

    “先给俺的兄弟们治治伤!”

    夏侯涓见张飞举止粗鲁,略感不满,然而他却不顾自己先想到部曲,这令她感觉张飞重情重义,粗中有细。

    “將军......我的草药只有一些,治不了那么多人......”

    夏侯涓取下后背的竹篓,除了一些木柴,篓底还有一些被压扁的草药。

    “我不管!全都要给我治好!”

    张飞瞪眼道。

    隨后又觉得自己有些著急,改口道,“能治先治,让我看看草药长啥样,我这就去山里找!”

    “二虎!”

    张飞来到一名麾下面前,拉著他的手,“此女子会医术!你不会死在这里!”

    他虽然经常施威於小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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