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云话说到一半的时候,自己都直接低下了头。
“这傻小子,多好的机会啊,他就这么放弃了……”
听著赵开山的话,林霄云都忍不住偷偷的抬头多看了一眼。
不是,这就完事了?
这未免也太宠这小子了吧?
杨厂长可是说了,首长在电话里指明让李建国回去匯报的,可那小子居然硬是不肯回来,这不是扯淡吗?
也就是因为李建国的职务太高,林瀟云没办法发表意见,要不然的话……
可听著赵开山的话,林霄云忽然感觉自己真的是不太了解这位一机部的部长,同样也不了解李建国在一机部的排面。
“首长,建国同志说他这几项实验数据都很重要,而且,会关係到他后续的研究,所以……”
“算了算了,这小子的研究路线现在谁也摸不透,既然他自己说很重要,那想必这东西应该真的很重要吧!走吧,咱们先回部里再说!”
虽然没有等到李建国,但是,有林霄云这么一位炼钢专家回来,赵开山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双方的形势越来越紧张,手里的傢伙不硬,说话都没有底气啊!
钨矿开採的矿山,现在这个时候都已经在加班加点的连轴转了,就差这些炼钢厂抓紧时间升级工艺了!
“是!”
听赵开山这么一说,林霄云也赶忙跟了上去。
只不过,即便是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依旧死死的双手抓著自己手中的公文包。
红星炼钢厂,
看著面前已经被拆解成了一堆零件的衝压机,杨厂长心疼的直哆嗦。
这可是他们厂里状態最好的一台机器了。
这东西他可是每个月都严格的让厂里的技术员执行总厂那边制定的保养流程,保养的时候,他自己都亲自跟著。
可现在,这东西彻底被李建国给拆成了一堆,也就是李建国了,要是换个人,他大耳瓜子早就上去了。
“建国,这东西你到底想咋摆弄啊,我看你在这比划半天了!”
终於,在李建国再次拿起几个零件比比划划,又带著人测量著什么的时候,杨厂长再也忍不住了。
“叔,你不会是心疼这设备了吧?”
看著杨厂长脸上的表情,李建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这东西好好的你非要拆了它,这可是厂里最新的一台,你说我能不心疼吗?”
没好气的在李建国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之后,杨厂长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心疼了。
“哈哈哈哈哈,叔,这东西你真不用心疼,等我这边搞好了之后,我给你改装一个更好的东西!你不是一直在抱怨这厂里只能炼钢,一点別的產品都没有吗?”
“你小子有解决的办法?”
一说到这件事,杨厂长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现在这个年月,厂里没有重要项目,厂长出去开会都没面子。
李怀德为啥那么横?
去部里开会从来都是坐在部长的左手边第一个,就连几个副部长都坐他后面!
不就是因为厂子能创匯,手里捏著国家级的重点项目吗?
再看看他跟冯书记,他们来到这里之后,儘管他们的级別比当地的县长级別还高。
可问题是,没有创匯的能力,就一个真空感应炉的生產项目,你爭取物资供应腰杆子都不硬!
可没办法啊!
谁让他们是炼钢厂呢?
为了这个,他可没少跟李建国抱怨,可这小子就是不接他的话茬,今天这小子居然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杨厂长这心里真的是別提多激动了。
“叔,你听说过粉末冶金吗?”
接过了杨厂长递过来的烟之后,李建国忽然开口问道。
“这个我当然听说过了,我又不是啥也不懂的青瓜蛋子!株洲那边不就有一个毛熊原著的厂子正在研究这玩意儿吗?只不过他们生產的精度实在是太低了,再加上毛熊那边的专家撤走之后,这边的技术人员水平有限,我听说他们现在都已经只能生產农机零件了!”
杨厂长说到这里的时候也是一阵的唏嘘,国家花了那么多钱,从毛熊那边找来了那么多的专家,到最后还是没办法完全自主生產,想起国家投入的资金和人力物力,就算是他这个旁观者都感觉一阵的肉疼。
“叔,其实我们用来製造碳化钨的技术,就是一种粉末冶金的技术,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厂可以生產所有的复杂零件?比如说汽车上面的各种传动齿轮,各种各样的复杂齿轮,还有汽车的变速箱零件,坦克的悬掛零件,甚至战斗机上面的螺旋桨叶、航空发动机齿轮,等等等等!”
李建国的话说完之后,杨厂长整个人顿时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