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香气隨著夜风悠悠飘来,皇甫紫苑刚嗅到这股香气,瞬间眉头紧蹙,一脸奇怪地看向福伯。
福伯面带微笑,目光在烁辰逸二人身上流转了几眼,最后饱含深意地望向皇甫紫苑。
福伯开口道:“小丫头,咱们也一年多没见了吧,今天福伯请你们俩喝汤。”
不等皇甫紫苑回应,福伯就继续道:“紫苑丫头,你腿上绑带里面是一套银针吧?”
“来,给福伯扎上两针通通颈椎,福伯一边熬粥一边跟你说点悄悄话。”
福伯说完就添了些高汤,加大了火力。
皇甫紫苑下意识的点点头,鬆开烁辰逸的手臂,去到福伯的跟前。
烁辰逸的胳膊被鬆开,也是笑著回应道:“福伯,您眼光真好!我家小苑苑针法的我亲传,保证针到病除。”
福伯眼睛一眯,露出怪异的微笑,隨后他说道:“小烁,你去街对面的酿酒坊,把订的酒取来。”
烁辰逸走后,皇甫紫苑忽然感到些许失落,心中暗自嘀咕:唉,有多久没像刚才那样挽著小烁的手了,真是的。
“福伯,您把衣领往下拉一拉,將脖子露出来”皇甫紫苑手法嫻熟,迅速几针下去,又运起些许內力,“对,您正常煮粉就好,剩下的交给我。”
等皇甫紫苑下好针,福伯侧身让出位置道:“紫苑丫头,来瞧瞧我给这汤里都添了些什么好宝贝?”
皇甫紫苑顺著福伯所指方向望去,瞳孔瞬间放大,下意识地想要惊呼:“这,里面有”
话到嘴边,皇甫紫苑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她一脸震惊地看向福伯。
只见福伯双手竟释放出实体化的內力,如大蒲扇般,將锅內药材外溢的香气尽数屏蔽。
两口小锅內,竟有著数十种年份久远的药材,其中年份最短的也有数十年之久。
其余药材虽非极为珍奇,但如此年份的药材,在市面上几乎难觅踪跡,特別是有些药材,光是处理的工艺就极其复杂,绝非普通家族能够获得。
身为医道世家出身的皇甫紫苑,这些年即便未得家族全力培养,对药材的熟悉程度也绝非寻常。
她深知,这锅內的药材,早已无法用金钱去衡量,那些所谓大家族的珍饈美饌,在这小小一锅药膳面前,显得如此廉价。
“你难道不奇怪,为什么我知道你叫紫苑?”福伯见皇甫紫苑忽然变得一脸警惕,赶忙摇头笑道:“好了,我的颈椎已经通畅,先把针拔了吧。”
(刘大勇:师父对待我咋就没有这么好的態度呢?呜呜呜)
皇甫紫苑匆忙將银针拔出,这次她用的是一次性银针,用完后便直接扔进了福伯身旁的垃圾桶。
“天之在我者德也,地之在我者气也,下一句是什么?你来说。”福伯一脸温和地看向皇甫紫苑。
皇甫紫苑终於轻嘆一声,她察觉福伯並无敌意,便乖乖轻声答道:“德流气薄而生也。我的確是皇甫家人,请问您究竟是?”
“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孩子,乖乖收起你手中的钢针,以后你便好好陪伴小宸公子”,福伯缓缓说道:“要是我猜的没错,待会儿他会给你带惊喜回来。”
皇甫紫苑眼眶泛红,早已紧握银针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了劲,她深知,在福伯这种强者的面前,她的一切行为都是徒劳的。
若非福伯提前释放出一道劲气,制住皇甫紫苑浑身內力,恐怕她在被揭穿身份的第一时间,便会选择自残。
两年多前,皇甫紫苑逃离皇甫家便邂逅了烁辰逸,隨他进入夜幽后,彻底与家中断了联繫,还要时刻逃避皇甫家和莫家的追缴。
只因皇甫家世代的一个约定,如诅咒般禁錮著每一代嫡系女子。
“皇甫家歷代的嫡系女子,血脉与『莫家』血脉最为契合者,十八岁时,要无条件进入莫家为妾!”
去年,烁辰逸从沙漠玩消失后,皇甫紫苑便偷偷立下血书:若今生不能为烁辰逸之妻妾,妾当以死明志!
刚刚,她本以为,福伯会因为悬赏,隨手將自己交给皇甫家。
然而,当她准备以死明志时,福伯却告知她,並非要抓她回家族,甚至还让她好好与烁辰逸经营人生。
这让漂泊多年的皇甫紫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深切而久违的安全感,只觉得面前的福伯深邃而包容。
皇甫紫苑的思绪,被福伯搅动的汤汁拉回到了现实。
她震惊地看到,福伯双手那实体化的內力,竟隨著特製的汤勺,一点点融入汤锅之中。
大片的药材在內力的搅动下化为粉碎,化作淡淡的汤料,几乎未留下任何沉淀。
皇甫紫苑惊讶道:“这,这是真气,哦不,这属於灵力化形?这是纯粹的灵力,已完全脱离了內力的范畴,您,这起码要隱道期忘机境!”
“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