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预想中的反应並没有出现。
许青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璀璨如冷金般的竖瞳中,没有意动,连一丝最基本的兴趣都欠奉。
他就像是一尊高踞於云端的神明,正冷眼看著脚下的螻蚁在卖力地表演。
那种绝对的冷漠与死寂,让苏清浅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苏清浅心里一突,莫名的寒意悄然在心底流转。
她有些摸不准情况了。
不过为了活命,她还是硬著头皮继续道:
“你或许对大乾朝堂的局势不甚了解。”
“景泰帝早年虽立下太子,但近年来太子逐渐失宠,甚至有传言说景泰皇帝曾经有废太子的念头,所以当今的大乾,寧王赵铭亦是有机会问鼎的存在。”
许青依旧沉默,只是静静地听著。
苏清浅咬了咬红唇:“更重要的是他的母族,赵铭的生母乃是当朝贵妃,是萧氏一族的嫡女!
萧家是真正的名门望族,传承千年,底蕴深厚无比,门生故吏遍布朝野!
论及底蕴,萧家不会比大那些大宗门差多少!”
“我瞧山神您麾下大妖不少,灵石、丹药、法器等等想必都是必需品,倘若將赵铭握在手里,运作得当,所能带来的东西,绝对不可想像。”
苏清浅的话利害分明,画出了一张完美的大饼。
並且是一个可行性颇高的大饼
在她的长篇大论下,一旁传来压抑的呜咽声。
“呃......”
赵铭额头青筋暴起,满脸通红,眼中布满了血丝。
比起肉体上的痛苦,更让他感到愤怒的是苏清浅刚才的那番话。
被人像討论集市上的牲口和货品一样,肆意地评估著价值、斤两和能换取多少筹码......
实在是屈辱。
而且是倾尽四海之水都无法洗刷的屈辱!
汹涌的怒意衝击下,赵铭两眼一翻,径直怒火攻心晕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