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却表示:“你现在只是在吃大家同一起跑线的福利。如果你不抓紧时间训练『零笙刀』……”
“扑哧。”林笙听到这个名字,又一次笑出了声。
零又咂了咂嘴:“你对我们的结晶到底有什么不满?”
“不是,我对它没什么不满,就是这个名字太抽象了……”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研究所门口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零號把长枪扔给林笙,然后去开门。
而后就看到那少女居然真的抱著膝盖蹲在地上。
头髮和衣服都乱糟糟的,很明显是真的滚了过来。
“零女士!送、送过来了!我现在马上滚回去!”
零又咂了咂嘴。
“你起来,先回房间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整理一下你的著装,再回去工作。”
“是!我我,我知道了!”
少女刚要滚著离开,零立刻说道。
“站起来,用跳的回去。”
“誒?”
“用跳的。”
“知道了!”
然后,少女便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林笙从训练室门口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
“唉,你自己怎么不注重一下仪容仪表呢。”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
当天晚上。
林笙独自坐在那巨大的培养皿前。
翻看著曾经自己记录下的笔记。
那时候的字跡比现在要好看多了。
一笔一划都透著少年人的认真。
但是,上面分析的內容却显得无比幼稚。
有很多如今看来毫无意义的推演。
林笙翻看著那些承载著过去一切的纸页,然后发现。
上面竟然还有很多被批註过的地方。
比如,他当时很纠结“花火”的出招路数,一度在如何利用刀身弧度製造最大离心力上进入了误区。
直到现在,其实林笙都还没有完全改进过来。
但现在看那笔记本上的內容,却已经被大片大片的红笔修改过。
修改的內容不仅指出了他当时对角动量守恆定律的理解错误。
还重新为他设计了一套更符合人体工学的发力方式。
甚至標註了每一块肌肉的发力顺序。
林笙苦笑著,指尖轻轻在那些早已乾涸的红色墨跡上摩挲著。
“岑雪姐……你一直都没有放弃我这个不肖徒弟啊……”
“如果当年被禁赛的时候,我努力去抓住您的手.......或许.....”
他深吸一口气,放平了心態。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背负著三个冠军荣光,不可一世的魔术师。
而是一个学徒。
正一步一步地,重新去领略自己最初走过的每一段路。
身后的培养皿里,那黑色的液体不知何时变得清澈了一些。
少女也趴在了玻璃內壁上,歪著头。
好奇地看著林笙手中的笔记本。
林笙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也很大方將笔记本摊开,展示给她看。
“你看这里。”
他指著一页画满了潦草图纸的笔记,那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才会有的异想天开。
“这是我在观察那位已经退役的老前辈『风神』的比赛后想出来的。”
“我试图通过在刀身上利用高速挥动时產生的空气压力差,来改变刀的轨跡。”
“实现不可能的变向斩击。”
“简直是胡闹,对吧?材料强度,空气动力学模型……全都是错的。”
克莱因粒子点了点头。
林笙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
又带著一丝怀念。
“但是……方向真的错了吗?”
“所谓的『正確』,就一定能通往最终的那条道路吗?”
那种独属於孩童的天马行空。
那种不被任何规则束缚的想像力。
现在看来,真的是一场无法实现的梦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对培养皿里的少女诉说著什么。
“你知道吗,我们这种人都是活在梦里的。”
“把那些不可能化为可能,就是魔术师的工作。”
“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我的刀能斩开时间……”
“斩开的不是时间本身,而是在时间洪流中,那唯一一个通往胜利的瞬间。”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