瀰漫天宇的圣人威压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西方教眾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没了圣人撑腰,他们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殷郊收了悬在半空的翻天印,玄黑战甲上沾了点佛血。
他一步踏出,玄黄气环绕周身,所有被阵力震得飞散的碎石瞬间定在半空,又簌簌落回地面。
他的目光扫过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除盖障菩萨,“菩萨,现在还要打吗?”
除盖障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扫过被天兵用缚仙索绑得结结实实的宝幢光王佛,又扫过躺了一地死伤惨重的罗汉金刚。
最后落在对面虎视眈眈的雷部、太岁部、司法天神三部天兵上,手指死死攥著袈裟下摆,指节都泛了白。
打?
拿什么打?
八宝功德阵是西方教压箱底的护山大阵,连圣人经卷都拿出来了,还是被破得乾乾净净。
大日如来形神俱灭,宝幢光王佛被俘,死伤的罗汉金刚加起来快有五百之数,再打下去,怕是今天所有人都得折在这楚地山谷里。
“太岁府君,我等认栽。”除盖障咬紧了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如何,划下道来。”
殷郊没立刻回答,转身看向不远处的三公主。
她此刻正用两仪清心灯给受伤的天兵疗伤,淡青色的灯火扫过,那些被佛光灼伤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察觉到殷郊的目光,抬眼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无碍。
殷郊这才转过头,目光扫过一眾狼狈的西方教修士沉声道:“再打下去对谁都没好处,死伤的天兵是天庭的损失,死的罗汉是你西方教的底子,平白便宜了旁人。还是坐下来谈谈吧。”
除盖障也知道此刻根本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当即借坡下驴道。
“好,就依你所言。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藉机耍花招,就算拼著性命不要,也要和你们鱼死网破!”
“放心,天庭行事光明磊落,不像你们背地里搞些暗害帝女的腌臢事。”殷郊冷笑一声,抬手往山下指了指,“地点就选在山下楚地城隍庙,双方各带三人,不得动用法宝,如何?”
“我们西方教这边,本座带马鸣大士和观世音菩萨隨行。”除盖障略一思索就点了人。
观世音微微頷首,神色平静地站到他身侧,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殷郊微微頷首:“本座带闻仲天尊、三公主隨行。”
人选定下,眾人各自收了神通,雷部眾神在前面开路,太岁部在后面压阵,浩浩荡荡往山下而去。
沿途经过楚地的村落,原本就经歷过战火的村庄更是被刚才的大战波及,断壁残垣隨处可见。
路边还留著些被山石砸毁的房屋,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躲在土坯墙后面偷看,见天兵过去,连忙跪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地求神保佑。
三公主看著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秀眉微微蹙起,指尖攥紧了腰间的两仪清心灯。
刚才大战波及的范围不小,楚地受了灾,要是不赶紧安抚,恐怕又要生出疫病。
“等事情了结,本座会派太岁部来楚地梳理地脉。”殷郊注意到她的神色,低声说道。
“楚地的淫祀也会一併清理,以后不会再有什么山神庙要百姓献祭童男童女的事了。”
三公主心里一安,抬眼看向他,轻声道:“多谢太岁。”
“保护凡人生息,本就是太岁神职所在,公主不必客气。”殷郊微微頷首。
孙悟空蹦蹦跳跳跟在后面,时不时踢踢路边的碎石,嘴里嘀嘀咕咕骂西方教的禿驴不要脸,暗害就算了,还把这么好的村庄搞成这副德行。
杨戩走在最后,眉心天眼时不时扫过四周,警惕有没有漏网的妖魔或是天魔余孽。
不多时就到了城隍庙。
这庙不大,建在镇子东边的高地上,原本香火还算旺盛。
现在也被刚才的余波震得塌了半片屋檐,里面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香烛倒在地上,撒了一地香灰。
殷郊抬手一挥,灰尘瞬间消失得一乾二净,几张破破烂烂的石桌石凳也被扶了起来,擦得乾乾净净。
几方人分坐两边,气氛瞬间凝重下来。
城隍庙的木门“吱呀”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天兵的脚步声,只有山风颳过屋檐的呼啸声,显得室內更加安静。
“明人不说暗话。”殷郊率先开口,手指轻轻叩著石桌,每一下都像敲在除盖障的心上,“本座也不跟你绕弯子,今天的事,你们西方教有三条大罪。”
“第一,白莲童子暗下迷心梵印,算计三公主,妄图盗取天朝气运转嫁西方气运,按天条当诛。”
“第二,大日如来、宝幢光王佛阻碍天庭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