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投石问路惊池水,暗度陈仓算佛心
    须弥山深处,古剎寂寥。

    七宝池畔,八功德水静謐无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著枯黄的菩提树影。

    树下,一尊古佛盘膝而坐。

    他面容清癯,周身佛光內敛,瀰漫著返璞归真的枯寂道韵。

    只是坐在那里,便仿佛与这须弥山融为一体,成为这西方祖脉的一部分。

    正是西方教二位教主之一,接引道人之化身,阿弥陀佛。

    而在他的身侧,宝幢光王佛垂手侍立,身放无量宝光。

    此刻正看著七宝池中泛起的一丝微澜,那涟漪虽小,却仿佛搅动了整个须弥山的气运。

    “教主。”

    宝幢光王佛收回目光,双手合十,眉宇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金蝉子乃命定取经之人,身负量劫气运,关乎我佛门大兴之机。”

    “今擅离须弥,只恐生变。是否需要……”

    宝幢光王佛的声音在空旷的古剎中迴荡,带著几分急切。

    话未说完,便被轻轻摆手制止。

    阿弥陀佛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浑浊中透著清明,沧桑里藏著慈悲。

    仿佛看尽了亿万劫的生灭,容纳了三千大千世界的兴衰。

    他伸出一只手指,轻轻一点面前的七宝池水。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水波荡漾,將金蝉子的倒影彻底打散。

    “宝幢,你著相了。”

    阿弥陀佛的声音厚重而低沉,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大道伦音,直指人心。

    “命如水势,定变无常。”

    “你只看到他走出须弥山,却未曾看到,其中之变机。”

    宝幢光王佛微微一怔,面露不解之色:“教主之意是……”

    阿弥陀佛目光幽幽,穿透了无尽虚空,望向了那遥远的东方,望向了那座被紫气与酷伐之机笼罩的天庭。

    “当年多宝入主灵山,化胡为佛,虽是我与准提师弟顺水推舟,欲借截教气运补全西方,但他毕竟曾是通天首徒。”

    “其心思之深沉,手段之了得。这些年来在灵山经营,欲行李代桃僵之举。”

    说到此处,阿弥陀佛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莫名的冷意。

    “而他將金蝉子囚於须弥,名为磨礪心性,实则是察觉到了金蝉子的问题。”

    “这金蝉子能否是那取经之人,还犹未可知。”

    宝幢光王佛闻言,心头猛地一跳,似有所悟:“所以,如来將其禁於须弥山,名为磨礪,实为流放?”

    “不错。”

    阿弥陀佛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可惜,如来机关算计,却算漏了最大的变数。”

    宝幢光王佛沉吟片刻,试探著问道:“那教主放任太白金星见金蝉子,甚至默许观音打开禁制……”

    “没错!”

    阿弥陀佛缓缓吐出二字。

    “若他真有那般觉悟,自会明白何为大道;若他仍是那般狂悖,那这取经之事,便需另作计较。”

    然而,角落里,一直闭目假寐的几尊古佛开口。

    “教主慈悲,只是这金蝉子心性偏激,若是在灵山闹出什么乱子……”

    “闹出乱子?”

    阿弥陀佛轻笑一声,那笑声中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深意。

    “诸位,你们觉得,这金蝉子的狂悖,当真只是天性使然?”

    此言一出,眾佛皆是一愣。

    宝幢光王佛若有所思:“教主是说……”

    “呵呵……经年之功,以佛法洗礼,方才有如今成效。”

    阿弥陀佛淡淡开口,话语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如来自以为聪明,想让金蝉子借势须弥,却不知这正中了本座的下怀。”

    “金蝉子心中有惑,本座不过是顺水推舟,助他看清本心罢了。”

    “师徒嫌隙,由此而生。”

    眾佛闻言,皆是心中一震。

    原来,金蝉子这些年来在须弥山的种种变化,竟然都在阿弥陀佛的算计之中!

    那位古佛眼中闪过一丝敬畏:“教主深谋远虑,弟子佩服。只是,若是如来察觉……”

    “察觉又如何?”

    阿弥陀佛站起身来,周身佛光大盛。

    “本座行事,何须向他解释?”

    “他既然想要借势,那本座便让他看看,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宝幢光王佛恭敬道:“金蝉子若是真的与如来决裂……”

    “那便是我西方教的大幸。”

    阿弥陀佛目光深邃,未来的种种可能在眼中划过。

    “西行之事,乃是天数所定,但取经之人,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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