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这是要捅破天啊
    “你……你说什么?”

    刑部仙官双目圆瞪,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岁君慎言!”他强撑著神魂的震颤,色厉內荏地喝道,“天规法度,岂容你一句荒唐便可轻侮!”

    殷郊却是气度森然,威压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视线只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那双幽沉的眸子,落在那位从始至终都紧闭双眼的闻仲。

    “闻天尊,本君且问你。”

    殷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天规那条律法规定,仙人思凡,便要受百世轮迴之苦?”

    闻仲的眉心,那只紧闭的神眼,皮肉微微抽动。

    他当然知道没有。

    天规浩如烟海,对仙人私情,多是贬斥、禁足、严重者当削去仙籍。

    百世轮迴之苦,已是极刑中的极刑,通常只用於罪大恶极、动摇三界根基的邪魔。

    用在此处,纯粹是雷部与刑部为立威而罗织的罪名,无人敢於反驳罢了。

    “回岁君。”闻仲的声音,艰涩无比,“並无明文。”

    “好。”

    殷郊的嘴角,那抹森然的弧度更重了。

    “既无明文,那刑部定罪,依据何在?是私设刑罚,还是曲解天条?”

    刑部仙官闻言脸色剧变,厉声道:“仙凡有別,乃是天道纲常!”

    “她动了凡心,便是动摇了仙道根基,自当从重处罚,以儆效尤!”

    “以儆效尤?”

    殷郊面露讥讽,继续道:

    “天规是法度,不是你用来杀鸡儆猴的那藉口。”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这个道理,还要本君来教你吗?”

    那仙官被噎得神魂一窒,几乎要喷出神血。

    斩仙台下,一片譁然。

    眾神交头接耳,看向刑部仙官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异样。

    是啊,法度就是法度。

    若能凭一句以儆效尤,就隨意加重刑罚,那还要这天规何用?

    今日,这把刀能落在梅花仙子头上。

    明日,焉知不会落在自己头上?

    斩仙台下,哪吒停止了戳地的动作,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泉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杨戩握著三尖两刃刀的手,不知何时已经鬆开。

    但他眉心紧闭的天眼,却有神光在內部涌动,愈发明亮。

    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他心中鬱结多年的迷雾。

    殷郊没有理会眾人的反应,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思凡之罪,暂且不论。”

    殷郊的声音陡然一冷,目光落回到那刑部仙官的脸上。

    “你说她擅动仙法,行云布雨,扰乱一方气数。这罪名,掐头去尾,无凭无据,就凭你一张嘴吗?”

    殷蛟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向车驾旁的杨任。

    “杨任!”

    杨任神躯一颤,猛地抬头。

    “臣在!”

    “本君问你!”殷郊的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身为甲子太岁,巡查人间,当知晓梅花仙子降雨的一县之地,此前是何光景?”

    杨任嘴唇翕动,他看了一眼主审席上脸色铁青的闻仲,又看了一眼周围那些神情各异的仙神,心中天人交战。

    但他最终,还是对上了殷郊那双冰冷而洞彻的眼眸。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神力,朗声喝道:

    “回稟岁君!臣曾巡查至此,彼地赤地千里,大旱三年,民不聊生,饿殍遍野!”

    “其景,已入当年大咎之列!”

    声音在斩仙台上空迴荡。

    大咎!

    太岁部神职,记录人间休咎。咎者,灾殃也。

    殷郊缓缓点头,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那在我太岁部的卷宗记录上,此地是何评定?”

    杨任张了张嘴,喉咙乾涩。

    最终,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回岁君……是为,福行之地。”

    福行之地!

    此言一出,斩仙台下,再次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谓福行之地,便是指那一方水土的百姓,民风淳朴,向善者多,百年来无大恶,积攒了功德气运。

    按照天道轮迴,此等地域,本该风调雨顺,人丁兴旺才是。

    殷郊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三十三重天外,风云为之激盪。

    “好!”

    “既是福地,何来大旱之灾?”

    他再次转向那刑部仙官,声音里带著一丝讥讽般的戏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