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被晌午难得的暖阳晒得有些松垮,吱呀作响。
院里的生活似乎被冻结在旧时光里——易中海依旧端著搪瓷缸在檐下踱步,盘算著厂里下个月的工资;
刘海中挺著肚子,在院中指点自家的好大儿刘光齐;
閆埠贵扶了扶断了腿、用胶布缠著的眼镜,心疼地计算著这个月的粮食菜钱;
何大清拎著空饭盒,准备去轧钢厂上晚班;
贾张氏则坐在自家门槛上,纳著永远纳不完的鞋底,三角眼里闪著精光,盘算著待会儿怎么再“劝”后院新搬来的王家人给贾家“捐”点粮票。
就在这片市井的喧囂中,两双沾著新鲜黄泥的军靴,踏著沉稳有力的步伐,停在了95號院敞开的门洞前。
阳光被身影遮挡,院里眾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门口站著,三个身影。当先一人,身姿挺拔如松,穿著一身崭新的、笔挺的解放军藏青色干部呢军装!
领口,两片鲜红如火的领章灼人眼球!腰间棕色武装带上,掛著一个沉甸甸的牛皮枪套,里面枪柄的轮廓清晰可见!
帽檐下,那张脸,轮廓分明,眼神沉静深邃,嘴角似乎还噙著一丝若有若无、却带著千钧重量的笑意。
王业!
那个之前搬进后院西厢房,自称“悦来楼王掌柜”,平日里沉默寡言、和气生財,被贾张氏追著“劝捐”的年轻人!
此刻,他站在那里,一身军装,如同出鞘的利剑,寒光四射!
那股子不怒自威、仿佛刚从战场上带下来的铁血气息,与昔日那个温和低调的酒楼老板判若云泥!
强烈的反差,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脑海!
他身后半步,两个同样穿著军装、挎著衝锋鎗、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的年轻战士(红警特战队员偽装),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矗立。
枪口虽然朝下,但那冰冷的金属光泽和战士身上散发的凛冽气息,让院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哐当!
易中海手里的搪瓷缸子脱手坠地,劣质茶叶和热水泼了一地。
他僵在原地,嘴巴微张,眼珠子瞪得溜圆,脸上那点“院內工资最高”的矜持荡然无存,只剩下巨大的惊骇和难以置信!
悦来楼王掌柜……是……是解放军的军官?!还有两个带枪的警卫?!
刘海中考教儿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横肉瞬间僵住,挺起的肚子似乎都缩回去几分。
他下意识地想摆出在厂里当小组长训人的姿態,可对上王业那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目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的腿肚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哆嗦。刘光齐更是嚇得一缩脖子,躲到了父亲身后。
閆埠贵手一抖,手中正在统计的粮菜本差点掉进脚边的水盆里。
他慌忙扶住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充满了惊恐和算计的急速闪烁——完了!
以前好像……好像跟这王掌柜说话时,是不是带著点酸劲儿?他会不会记仇?这身军装……这枪……这兵……
何大清手里的铝饭盒“咣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张大了嘴,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著。
刚从屋里钻出来的傻柱(何雨柱),手里还拎著擀麵杖,看到门口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擀麵杖“啪嗒”掉在地上,滚了两圈。他那张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惧和茫然。
许大茂本来想溜出来看热闹,刚探出半个脑袋,看到那身军装和明晃晃的枪,嚇得“妈呀”一声,又缩了回去。
而门槛上的贾张氏,反应最为“精彩”。她手里的针线“嗤啦”一声扯断了线。
那张刻薄寡恩的脸,先是茫然,隨即是极度的惊愕,紧接著是如同见了鬼般的、无法形容的恐惧!
三角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白里瞬间爬满了血丝!她认出了这身军装!
这段时间,那些穿著土黄军装的士兵进城,接管了街面,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军警特务像耗子见了猫!
她亲眼见过街对面那个平时耀武扬威的保长,被两个拿枪的兵带走时,那副屁滚尿流的怂样!
“王……王……王……”贾张氏的嘴唇剧烈地哆嗦著,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如同被扼住脖子的怪响,想喊“王经理”,却怎么也喊不出口。
她猛地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死皮赖脸堵著人家门,唾沫横飞地“劝捐”。
说什么“积德行善”、“帮衬孤儿寡母”、“你开酒楼的有的是钱”……那些话,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记忆里!
一股冰冷的、带著浓烈尿骚味的液体,不受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