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孩子那么高的轮廓,围著车站成一个圈。
有的长著完整的驴头,灰褐色的皮毛在车灯下泛著诡异的光。
有的脸还是人的脸,但头顶冒出两只毛茸茸的驴耳朵,像刚从皮肤底下钻出来。
有的看起来完全正常,直到他们往前走了一步——露出乌黑的驴蹄子。
他们就那样站著,一动不动。
多吉掛上倒挡,油门踩到底,车往后衝出去——但刚退了几米,后视镜里也出现了那些影子。
隨后那群孩子高的人影同时响起驴叫声,几十张孩子的嘴,发出驴的嘶鸣,尖锐、悽厉、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眾人在车里捂住耳朵,但没有任何作用。那声音不是从外面传进来的,仿佛是直接从脑子里响起来的!
17张嘴在喊什么,叶承根本听不见。
多吉脸色惨白,他拼命踩著油门,但车轮在草甸上打滑,根本冲不出去。
就在这时——所有的驴叫,在一瞬间戛然停止。
那些孩子齐刷刷地转过身,面朝同一个方向。正是—车头前方那片最浓的雾…
雾里缓缓走出一个高大的诡异人影,比那些孩子高很多。
驴头人身,穿著破烂的灰色僧袍,袍子下摆拖在地上,在草甸上拖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驴头僧!!!
它走到离车最近的那个孩子身后,伸出两只手——那手又长又细,指节比正常人多出一截,指甲是黑的,像铁一样反著光——握住孩子的肩膀。
那群孩子的身影开始颤抖,似乎在极力挣扎!
嘴里发出悽惨的驴叫声,然后驴头僧把抓起两道孩子高的人影。
就像是从地上拔起一根萝卜一样,把他从草甸上拔起来,然后瞬间消失。
那诡异高大的驴头僧还站在原地,手里却已经空了。
它转向第三个、第四个孩子,抓起来,然后手里的孩子消失!
三人就坐在车里,眼睁睁看著它一个一个抓走那些半人半驴的孩子。
身体根本动弹不了,17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多吉的脚踩在油门上,但车轮就像被钉在地上。
看著驴头僧一个接一个,把那些孩子抓进它身后的那片雾里。
直到它走到最后一个孩子面前。
那是一个只有驴蹄子、脸还完全正常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著脏兮兮的红衣服,脸上掛著泪痕。
驴头僧缓缓伸出手,就在这时,叶承口袋里的龙鳞突然炸开。
一股灼热从口袋里猛地衝出,像有人在叶承腿上点了把火。
叶承下意识往兜里掏去,手指刚碰到鳞片…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驴头僧的方向传来,仿佛自身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拉扯。
龙鳞还在发光,不过不是以往的银白,而是猩红至极的红色光芒。
像是从什么东西里刚挖出来的心臟,有节奏的跳动著。
那个小女孩忽然回过头,看著叶承,她努力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声音:“哥……哥……”
隨后消失在原地。
但那诡异的吸力越来越大,叶承感觉自己在被拉扯,从身体里往外拉、从这个世界往別处拉去。
17嘴里在喊著什么,但声音像隔著一层水。
多吉伸手想拽叶承,但他的手指穿过叶承的胳膊,像穿过影子。
隨后眼前一黑,叶承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多吉的手还保持著伸出去拽叶承的姿势。叶承坐的那个位置,现在竟空空如也。
“叶承!”17拉开车门衝出去,四处张望,可什么都没有。
叶承连同那些孩子、驴头僧消失了,连那片雾都淡了很多。只有草甸,和远处灰濛濛的天。
多吉掏出信號枪,对著天空,扣下扳机。
“砰——!”
“砰——!”
两发!
这次是红色的信號弹。
两发红色的信號弹意味著发生重大人员折损,这是与日光市灵调局的信息传递!
“他怎么被拉进去了?。”17还带著一丝恐惧。
多吉没说话。
“现在我们怎么办?”
多吉看著远处那片淡去的雾,沉默了几秒。“赶紧回去上报。”
多吉把车开进日光市灵调局大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17坐在副驾,一直没说话。
扎西跟杨局在三楼会议室等他二人,推开门的瞬间,多吉愣了一下。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全国各分局的主要负责人全都在场。
正前方的巨大显示屏被分割成十几个小格子,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