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没抬头,只是用下巴点了点自己的工位。
17拿过一杯,“谢谢啊兄弟。”
叶承好歹也在基层待过几年,几杯咖啡虽然谈不上收买人心,但只求別在出任务时被人从背后“放冷枪”。
隨著办公室门被缓缓推开,杨局走了进来。
他把手里的平板推过来,屏幕上亮著日光市灵调局的標识。“有起案件转给我们了…”
叶承接过平板一看,是关於临时借调自己跟多吉,还有17的通知。
多吉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借我干什么?我身上又没黑雾。”
顺著屏幕再往下滑,案件內容大概是在日光市某处城郊,有很多孩子莫名其妙失踪。
失踪位置全部位於监控盲区,或者在监控镜头下瞬间失踪…
多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就这些?”
杨局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他们不想让我们知道太多。”又指了指文件末尾一行小字——详情待抵达现场后,由日光市分局当面解释。
“这是通知,不是请求!”杨局敲了敲桌面。
杨局又点了一根烟。
“第七个孩子,”他说,“是日光市那边一个老总的儿子。”
多吉一愣。
“什么老总?”
“做基建的。夺底那条新柏油路,据说就是他公司修的。”
杨局顿了顿,“他儿子丟了一个礼拜,他快把夺底县的电话打爆了。”“所以这次点名要人……”
五个小时后,日光市某城郊。
车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多吉把车速放得很慢,路是新修的柏油路,越往北走,两侧的灯火越稀,最后只剩下车灯切开的两条光柱。
17从副驾回头看了叶承一眼,“你状態咋样?”
叶承能从他的语气里感受到一丝紧张。
“这次他们借调我,绝对是一个错误。”叶承低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手掌中的那枚龙鳞,“怎么样才算攒够呢?”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行人到达了那片城郊。
没有欢迎牌、没有路灯,只有几排灰扑扑的平房,沿公路两侧歪歪扭扭地排开。
多吉把车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面,楼顶掛著一块褪色的招牌——夺底县招待所,但“待”字已经掉了半边。
门口站著一名身穿藏蓝色制服,体型瘦高的中年男子,应该是日光市灵调局的人。
另一个穿著西装,体型微胖,戴眼镜的中年男子,站在阴影里,手里攥著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还有一个站在最边上,看打扮应该是名藏装老人,手里还攥著一串牛骨珠。
那名身穿制服的瘦高男子迎上来,敬了个礼。
“林南来的?”
多吉点头。
“辛苦了,我是日光市灵调局的扎西。”他往旁边让了让,“这位是……”
没等瘦高男子说完,戴眼镜的微胖中年男直接走过来,向叶承一行人握手。
“领导你好,我姓范,范筒。”
“哦,你就是那个大老板?”还没等多吉说完。
噗嗤一声,17忍不住笑了出来。
多吉回头瞪了他一眼,十七悻悻把头低下。
“我儿子叫范小北,七岁,已经失踪第八天了。”“你们能不能帮忙救救孩子啊?”说著范老板又从车后备箱里掏出几条好烟、几封包的十分厚重的信封…
多吉顺势將他的手推了回去。
“范老板,钱能解决这世界上99%的问题,但剩下1%的问题,就连我们都未必有百分百把握能解决的。”
“我不管你们怎么解决!”范筒打断多吉,“我只想知道,你们到底能不能把我儿子找回来!”
他手里还紧紧攥著几封厚厚的信封。
不难看出范老板久居高位,似乎把在场的“奇人异士”也当成了他的员工。
龙鳞在叶承口袋里,忽然“凉”了一瞬,並非物理温度的下降,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叶承下意识低头。
只见范筒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乾乾净净。
但他的手背上…有几道很浅的、已经结痂的抓痕。
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范筒顺著叶承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把手抽回去。
“搬家的时候划的。”他说。
扎西在旁边轻咳一声。
“那个……这位是次仁。”
他指向那个攥牛骨珠的老人。
老人没有走过来。
他只是站在那里,攥著牛骨珠,看著我们。
多吉问:“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