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炸开!
如同强酸泼雪,被击中的区域,花瓣大片大片地瞬间枯萎、碳化、崩解成飞灰!
人形桃花躯体猛地一震,溃散了一小部分。它那没有面孔的“脸”转向叶承,儘管无眼,却能清晰感受到一股冰冷、怨毒的“注视”死死锁定了叶承。
溃散的花瓣在飞舞中重新匯聚,填补伤口,但速度明显慢了一拍。
“有用!那黑雾有用!”身穿藏蓝色衝锋衣的男人眼睛一亮,立刻连续射击,试图吸引其注意力,同时朝叶承大喊,“別停!攻击它的胸口!胸口那团银光!那是它的弱点!”
希望的火苗再次燃起,叶承忍著一阵抽髓食骨般的虚弱感,快速搭上第二支箭。
黑雾再次缠绕箭矢之上,但顏色似乎淡了一丝。
叶承拉弓,再次瞄准那团在花瓣护佑下翻涌的银光,鬆手!
箭出,但花瓣巨人似乎已经有所防备,胸口处的花瓣瞬间加厚、旋转,凝成一面致密的花盾。
黑雾箭撞在花盾上,腐蚀掉表层,却在穿透前耗尽了力量,断成两截。
叶承不死心,咬牙连续开弓。每一次引导黑雾离体,都感觉那凉意更深地钻入骨髓,带来一阵阵空洞的心悸和眼前发黑的虚弱。
每一次引导黑雾,都感觉指尖的凉意钻向心臟,带来一阵空洞的虚弱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抽走。
然而,射出的箭矢总是被其他方向涌来的花瓣团中途拦截或削弱,无法击穿那最后的防护。
“这样不行!它的花瓣是无限的!”男人一边闪避愈发密集的花瓣攻击,一边焦急喊道。
他的胳膊已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藏蓝色的袖管。“我来打穿它的盾!你准备好,只等银白“心臟”暴露的那一瞬!射击!
子弹击在由无数花瓣组成护盾上,剧烈碰撞,发出诡异的刺耳声响。
最外层的花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焦黑、枯萎、剥落。花瓣巨人发出一种无声的震颤,调动更多的花瓣涌向胸口补充,但补充的速度,开始渐渐赶不上那持续的消耗!
叶承强撑著身体不断虚脱的感觉,用颤抖的手搭上最后一支箭,黑雾尽皆灌入箭矢。
在一声声格外刺耳的爆响中,身穿藏蓝色衝锋衣男子不间断的射击,击穿了最后一层孱弱的花瓣屏障,將那团纯净的、拳头大小的银色光雾,彻底暴露在空气之中!
就是现在!!
叶承几乎將弓拉断,用尽最后的意志和力气,鬆开了勾弦的手指。
那道凝练到极致的漆黑箭影,如同划破时空的裂缝,沿著开闢出来的短暂路径,精准地射入了那团毫无保护的银色光雾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紧接著以撞击点为中心,狂暴地扩散开来!
衝击所过之处,一切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痕跡,无声无息地化为尘埃,消散在风中。
那高达三米的人形花瓣,连同它胸口剧烈闪烁的银白光团,开始寸寸崩解,直至湮灭。
“轰隆……”
光环扫过林海边缘,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巨木倾倒的断裂声。眾人隱约看见,一株极为古老粗壮的桃树,在远处颓然枯萎、倒地,激起一片尘埃。
刺耳的噪音、惨叫声全部消失了,只剩下劫后余生者们粗重、颤抖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啜泣。
叶承瘫坐在地,汗水早已浸透內衣。此刻只剩下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疲惫与空虚。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茫然地掏出,屏幕亮起,信號格不知何时已满格,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接连弹出——所有被屏蔽的通讯,恢復了。
十几米外,那名藏蓝色衝锋衣的男人快速掏出一个特製的加密手机,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沉声匯报:“指挥部,现场代號『桃花』的未知异常已確认清除。详情需当面匯报。有民眾伤亡,请求善后与医疗支援。”
说完,他收起电话,大步朝叶承走来。他胳膊上的伤口简单包扎过,血跡仍在渗出。
他停在叶承面前,目光复杂地看了几秒,那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似乎还有一丝后怕。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叶承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干得不错,今天要是没你,伤亡恐怕远不止这些。”
他嘴角扯了扯,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反而压低声音,极快地说了一句:“回去后,咱好好聊聊。”
这话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破了劫后余生的庆幸。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的深意让叶承心头一紧。
隨即,他恢復了公事公办的严肃语气,声音足以让旁边的格桑姐等人听清:“不过,按照流程,你还是得跟我们回去一趟,配合完成详细的笔录和事件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