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討封
住。熊身在接触黑雾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蚀骨声,厚重的熊皮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带著那些被邪祟附身的诡影,也在黑雾里扭曲、消散,连一声惨叫都留不完整。

    不过数息,院中的藏马熊和“同事们”便被清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出现过。

    火把的橙红光团全灭,只剩黑雾碾过地面的沙沙声,整座院子只剩月光的惨白,以及散不去的阴寒。

    片刻后,黑雾开始回缩,巨型神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墨黑硬针褪回银白软毛,粗壮的四肢变回小巧的模样,死寂的竖瞳慢慢缩成黑豆眼,唯有眼角还沾著一点淡淡的黑晕。

    黑雾尽数敛入它体內,仿佛刚才那尊恐怖的身影从未出现过。

    臭臭打了个哈欠,伸著小爪子揉了揉眼睛,又是那副没睡醒的模样——平日它总蜷在叶承怀里,每天都要睡上十八个小时。

    叶承此刻浑身抖得像筛糠,后背的冷汗早把衣衫浸透,看著院外乾乾净净的地面,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死寂再次笼罩院子,但没持续多久,远处的夜空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震耳的风压打破了山间的静謐。

    三道刺眼的探照灯光柱穿透夜色,直直扫来——三架直升机低空悬停在院子上空,旋翼的劲风卷著尘土和枯叶,颳得窗户残框哗哗作响,探照灯將整座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紧接著,数辆全尺寸美系越野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粗糲的轰鸣声震得地面发颤,耀眼的远光车灯刺破黑暗,成束的白光直直衝入院中,重重地停在院门外。

    车门齐刷刷打开,一群身著黑色制式外套的人快步走下,训练有素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人群里一人格外扎眼——並非一身纯黑,红色僧衣外罩宽鬆的制式外套,颈间掛著串油润的星月菩提,手指捻著一串老檀木珠,中年面相,眉眼平和却藏著冷冽,周身气息和旁人的肃杀不同,带著清寂的禪意。

    他们左胸口绣著一枚银色的灵调局徽章,手里握著泛著蓝光的高精度探测仪,腰间別著制式武器,唯有那大师没有任务武器,只是指尖的串珠转得飞快。

    “灵调局办案,所有人原地不动,禁止任何异动!”

    冷硬的男声透过扩音器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疼,数人破门而入,为首的男人三十多岁,眉眼冷厉,下頜线绷得笔直。他扫过瘫在地上的叶承,当视线落在叶承腿上的臭臭时,显然察觉到了异样。

    第六感告诉他,眼前这只貂...绝对有问题!

    男人指尖不自觉扣住腰间的制式武器,余光警惕地瞥著臭臭,眼底满是忌惮,却没多问,只是朝身后的大师微微点头。

    身穿红色僧袍的朗达缓步走出,步伐沉稳,走到叶承面前时低头看向臭臭。

    臭臭像是察觉到了威胁,瞬间炸起银毛,黑豆眼再次翻成死寂的竖瞳,周身隱隱冒起黑雾,竟是想再次显化。

    可那黑雾刚冒出头,就被朗达身上的金光压得微微蜷缩,那道金光似乎蕴含无上法力。

    一点金芒射出,快如流星,直直落在臭臭的额头。

    “吱——!”

    臭臭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周身的黑雾瞬间炸开,却又被金芒死死压制,翻涌的墨雾碰著金光便滋滋消融,半点无法扩散。朗达大师垂著眼,捻珠的手指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不忍,稍纵即逝。

    就在臭臭剧痛的间隙,叶承的脑子里突然钻进些零碎的念头,像是臭臭的意识飘进了脑海——零碎的画面和信息撞得他头胀。

    此刻叶承才隱约明白,臭臭根本不是什么成精的雪貂,而是阴司的神使,专管阴间抓鬼、守阴阳两界的活。

    之所以选雪貂寄身,不过是因为只能在睡觉时行自己的职责,雪貂一天能睡十八个小时,足够它处理阴间的事务;

    又因雪貂和黄鼠狼同属鼬科,本就有討封化形的根骨,若能在人间討封成功,其修行、功德都会成倍增长。同时雪貂不用像黄鼠狼那般整日捕猎,醒著只需黏人就有吃的,倒合了它一点俏皮偷懒的心思。

    而更让叶承后背发凉的是,知道了討封的答案意味著什么!

    若叶承答它像人,它的阴司力量便无法在阳间觉醒,最后只能双双殞命在藏马熊和邪祟手里。

    若答它是妖是怪,它的神格会直接溃散,这一世於阳间再无修行得道的可能。

    唯有答它是神,才能让它討封成功,觉醒阳间的神使力量,与叶承结下封主与阴司神使的联结,这才堪堪保下自己一命。

    这也就是为什么那头藏马熊始终没靠近叶承的房门,它是在忌惮臭臭!

    不一会儿,叶承清晰地看到,臭臭的额头凝出一个细如蚊足的金色“封”字。

    隱在绒毛里,肉眼几不可见,却像一道枷锁,死死扣住了它的气息。

    臭臭的身子剧烈颤抖,竖瞳里的杀意淡了几分,慢慢缩回了以往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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