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黑户
    鬼婆的主舱內,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混著海腥气,熏得人脑仁疼。

    徐浩独自站在一张雕花的红木大床前,伸手敲了敲床板。

    咚咚,声音发闷,里面有夹层。

    按理说,这时候该细细摸索机关消息,徐浩嫌麻烦,运起《翻江劲》,抬手就是一巴掌。

    “轰!”

    名贵的红木床板炸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中,露出个黑铁浇筑的暗格。

    “嗯,力气大就是好使。”

    徐浩吹了吹手上的灰,伸手把暗格里的东西一股脑掏了出来。

    最先入手的是个沉甸甸的鹿皮袋子,一打开,红光差点晃了眼。

    六枚指甲盖大小的血晶,色泽红润剔透,跟之前在染坊抢到的,满是杂质的货色比起来,染坊的就是边角料。

    “这老妖婆,攒了不少家当。”徐浩咧嘴一笑,徐浩捏起一颗,感受著里面澎湃的气血能量,嘴角咧到了耳根。

    有了这些,突破易筋境也就是这两天的事。

    接著是一卷泛黄的羊皮图——《盛州海图》。

    好东西!

    上面密密麻麻標註了盛州海域的水文暗礁,还用硃砂圈出了“三盟十二寇”的地盘,甚至连几处只有老海狼才知道的黑市补给点都標得清清楚楚。

    图卷底下压著块非金非木的牌子,刻著“血衣·黄字七號”。

    徐浩眉头一挑。血衣楼?

    令牌底下还压著张画像,画工不错,把陈元之先前的书生气画得入木三分。

    旁边硃笔批註:赏金五千两黄金。

    “嘖,二当家挺值钱啊。”徐浩转身踹开门,衝著甲板喊了一嗓子,“老二,进来分赃。”

    陈元之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掛著几滴海水,显然正在適应“震海二当家”这个新身份。

    “看看这个。”徐浩把令牌和画像扔给他。

    接过画像一看,上面画的正是他还没遭罪时的白净脸蛋。

    “五千两……”陈元之揉了揉眉心:

    “这回麻烦大了。”

    “多大?能把船压沉了?”徐浩漫不经心地问。

    “血衣楼分天、地、玄、黄四等。黄字號虽是最外围的探子,但这片海上,有船就有消息。”陈元之把铁牌往桌上一扣,发出一声脆响,“鬼婆这种人,是血衣楼撒在海里的眼线。眼线断了,不用多久,上面就会派人来查。”

    徐浩听罢,將怀中帐本扔给他,“再给你加点码,看看吧,咱们摊上大事了。”

    陈元之翻了几页帐本,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鬼婆原来是个墙头草。

    帐本上每一笔流水都记得清清楚楚:每月逢五,给“血骸盟”的巡海夜叉上供三成过路费;逢十,把收集到的过往商船情报、肥羊名单通过信鸽传给血衣楼的分舵。

    “这船是有『户籍』的。”陈元之合上帐本,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鬼婆一死,这月供断了,情报也没了。在血骸盟眼里,咱们是赖帐的黑户;在血衣楼眼里,咱们是杀了他们眼线的凶手。”

    “合著咱们现在是两头得罪了?”徐浩坐在碎木头堆上,手指敲著膝盖。

    “差不多。三盟十二寇把这片海吃得死死的,咱们这种野生海盗,要么被吞併,要么被餵鱼。”陈元之摊开海图,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想活命,只有一条路。”

    他的手指在海图上勾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红线,避开了血骸盟的骸骨湾和逍遥盟控制的贸易航道。

    “这是咱们目的地,冰港。”陈元之指著明州东南角的一个点,“这中间得穿过镇海盟的地盘。镇海盟讲规矩,只要不惹事,交点过路费通常能过。到了冰港,咱离镇北王府就不远了。”

    徐浩盯著海图看了半晌:“行,不过这路不好走,咱们缺个好舵手。外边的人里,谁有这手艺?”

    “我去问问。”

    没过多久,甲板上聚了一圈人。

    徐浩站在高处,目光扫过这群刚收编的杂牌军。

    “谁会开船?要能在暗礁群里闭著眼都不撞船的好手。”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身材魁梧、满手老茧的汉子推开眾人走了出来。

    他赤著上身,背上纹著一头踏浪的狂牛,看著就不像普通水手。

    “我会。”汉子声音洪亮,眼神却有些躲闪。

    徐浩打量了他一眼:“叫什么?露一手。”

    汉子没废话,走到船舷边,侧耳听了听风浪声,又趴在甲板上听了听水底的动静,起身道:“前面三里有暗流,左舵三刻,吃水深,得避开。”

    徐浩看向陈元之,陈元之对照著海图点了点头,一脸惊讶。海图上確实標著前面一带有暗流漩涡。

    “有点本事。”徐浩来了兴趣,“叫什么?”

    “罗猛。”汉子犹豫了一下,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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