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再回死牢
    徐浩背著陈元之,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暗渠里。

    这边空气浑浊,每吸一口都带著腐烂的土腥味。

    他踩在滑腻的青苔上,鞋底每一次离地都带起令人牙酸的“吧唧”声。

    此刻他正回忆著赖头儿身上得来的残图。

    徐浩左绕右拐,避开了两处塌陷的淤泥坑,还在一处刻著暗记的拐角停下脚步,躲过了头顶上方传来的巡逻脚步声。

    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徐浩停在一口枯井里。

    上方隱约透下一股子陈旧的血腥味——是刑房特有的味道,混杂著铁锈和乾涸的血气。

    “到了。”徐浩低语一声。

    他背著陈元之,攀上湿滑的井壁,快速行至顶端,单臂托住石板,肌肉骤然发力。

    石板无声滑开,露出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徐浩先將陈元之像塞麻袋一样託了上去,隨后双手一撑,整个人狸猫般翻身而入。

    这里正是刑房剥皮凳的正下方。

    陈元之瘫软在地,借著昏暗的油灯看清了周围这些熟悉的刑具——掛满碎肉的铁鉤、烧黑的烙铁、还有这张让他做了无数噩梦的剥皮凳。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了起来,牙齿磕得咯咯作响,死死抓住徐浩的裤脚:“你……你疯了?怎么又回这儿了?”

    “放我下去!让我在井里呆著吧,比这儿自在!”陈大少爷说著话,就要去扣脚下的地砖。

    “灯下黑,懂不懂啊?”徐浩扒开他的手,“这会儿子满城都在撒网抓人。他做梦也他娘的想不到,死人会自己跑回来,还就躲在他眼皮子底下。”

    徐浩环顾四周,目光锁定了角落里一个堆放废弃刑具的夹层。

    此处堆满了断裂的枷锁和生锈的脚镣,蛛网密布,灰尘积了半寸厚。

    “进去。”徐浩指了指这个阴暗的角落。

    陈元之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徐浩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噎了回去。

    他只能咬著牙,像条丧家犬一样钻进了夹层深处。

    徐浩隨手抓了几把灰土撒在外面掩盖痕跡,又扔给他一小把精米:“含著,饿了就慢慢嚼,別嚼出声,能吊住你的命。”

    灵米他没捨得给,毕竟本就不多,而且刚才吃的那点儿也足够保他不死。

    安顿好陈元之,徐浩没有片刻停留。

    他顺著原路翻出死牢,,反手又將枯井盖得严丝合缝,一路狂奔回到了石桥。

    此时夜色正浓,监天司校尉的尸体还孤零零地躺在芦苇盪边。

    徐浩捡起地上带血的剔骨刀,比划了一下,眉头都没皱,对著自己的左臂和胸口就是两刀。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半边衣襟。

    他又在地上滚了两圈,让伤口沾满泥土和草屑,最后抓了一把校尉的血抹在脸上,这才踉踉蹌蹌地跑出几步,一头栽倒在石桥墩旁,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气若游丝。

    不到一个时辰,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在这!有个人!”

    一群人举著火把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的魏公公。

    他看著地上的尸体,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

    “头儿!这个还活著!”一个校尉探了探徐浩的鼻息。

    “弄醒他!”

    一桶冰凉的河水兜头浇下。

    徐浩猛地打了个激灵,“惊恐”地睁开眼。

    待看清面前的飞鱼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脚並用地向前爬去,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哭嚎:“大人!大人救命啊!有鬼……不,有人抢尸体!”

    “啪!”

    魏公公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得徐浩眼冒金星,嘴角溢血。

    “给杂家闭嘴!说,怎么回事?”魏公公的声音尖细刺耳,透著一股子择人而噬的狠厉。

    徐浩捂著脸,浑身哆嗦成一团,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小的……小的推著车走到这儿,突然衝出来一伙黑衣人。”

    “他们个个蒙著面,手里拿著刀,二话不说就砍了上来,还要抢我的推车,校尉大人衝出来和他们打上了……我在昏过去之前就听到一句……什么『得手了』,往城西去了……”

    “城西?”魏公公眯起眼,目光如刀子般在徐浩身上刮过。

    就在这时,一名番子从草丛里钻出来,手里捧著一块沾血的黑铁牌子,快步呈到魏公公面前:“大人,现场发现了这个。”

    魏公公接过一看,是一块铸著“盐”字的香堂信物,上面还带著温热的血跡。

    “好哇,好得很!”魏公公怒极反笑,手指猛地发力,竟在铁牌上捏出了指印,“我就说这陈家怎么只有个空壳子,原来是盐帮这群老鼠在背后捣鬼!他们这是想拿陈元之的尸体去吊陈家的余孽,好吞了那批货!”

    他转过头,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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