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孚、动摇他的根基,这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程克见状,又道:“总统,不管梁启超目的何在,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局势。
吴帅在蚌埠战事不利,粮草弹药告急,咱们若是能儘快给他调拨一批物资,助他稳住阵脚,比跟梁启超置气更有用。
只要吴帅能守住蚌埠,梁启超的言论自然不攻自破,没人会再相信一个酸儒的妄言。”
这话戳中了曹錕的要害。
他虽然和吴佩孚不和,但也清楚,吴佩孚是直系的顶樑柱,一旦吴佩孚倒了,他这个总统也就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別说张雨亭会趁机南下,就算是直系內部的其他將领,也未必会再服他。
曹錕沉默了片刻,胸口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焦虑。
他走到窗边,望著总统府內光禿禿的树枝,语气低沉:“粮草弹药早就调拨了,可沿途被地方军阀剋扣,能送到蚌埠的没多少。
张雨亭在关外虎视眈眈,又暗中给那些军阀撑腰,就是想拖垮子玉的部队。”
陆锦嘆了口气:“张雨亭向来阴险,早就想趁机入主中原。
如今吴帅被困蚌埠,他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属下以为,咱们可以派人去跟张雨亭谈,许他一些好处,让他暂时按兵不动,先帮吴帅渡过难关。”
“谈?跟张雨亭谈?”曹錕冷笑:“那老狐狸胃口大得很,没有足够的好处,他绝不会鬆口。
再说,就算他答应按兵不动,等子玉稳住局势,他又会反过来拿捏咱们,到时候更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