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启超的评论,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也让本就复杂的局势,更添了几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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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总统府延庆楼內,暖炉烧得正旺,呛人的煤烟味混著檀香,在雕樑画栋的房间里瀰漫。
曹錕斜倚在铺著狐裘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对羊脂玉球。
案几上摆著刚沏好的祁门红茶,茶烟裊裊,却驱不散他眉宇间的烦躁。
近来直系內部矛盾愈演愈烈,他虽靠著贿选坐上总统宝座,可吴佩孚在前线拥兵自重,对他的號令阳奉阴违。
两人面上是上下级,实则早已离心离德,暗地里互相提防。
可即便如此,吴佩孚手里那十万直系精锐,仍是他坐稳总统位置的底气。
蚌埠战事胶著的消息连日传来,曹錕日夜悬心,既怕吴佩孚大胜后功高盖主,又怕他兵败如山倒,连累自己根基动摇。
“总统,天津《大公报》和北平《晨报》都送来了,头版全是梁启超的评论。”侍从官李彦青弓著腰走进来,双手捧著一叠报纸,神色小心翼翼。
他跟隨曹錕多年,最清楚这位总统的脾气,顺心时赏罚分明,不顺时动輒打骂,此刻见曹錕面色不佳,连呼吸都放轻了。
曹錕抬手摆了摆,玉球在掌心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放那儿吧,没心思看这些酸儒嚼舌根。”他语气不耐,目光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