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换点的队伍依旧很长,商铺里,百姓们拿著软妹幣购物,一切都在按他的计划推进。
宋曼云走进书房,递上一份报表:“这是今日的兑换数据。截至目前,共兑换软妹幣三百二十万元,涉及商户两千多家,工人近十万人。”
卢小嘉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个开局,比他预想的要好。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开始。
软妹幣要想真正站稳脚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列强的態度、其他军阀的阻挠、经济形势的变化,都会影响到软妹幣的命运。
“告诉戴雨农,稽查力度再加大一些。”卢小嘉吩咐道:“尤其是边境地区,防止有人把假幣运进来,也防止有人大量兑换软妹幣后,运到外面换成银元套利。”
“是。”宋曼云应道。
卢小嘉拿起桌上的软妹幣,再次看了看上面的头像。
这张脸,承载著他的野心,他必须让这张纸幣,在乱世中站稳脚跟,成为他逐鹿天下的坚实后盾。
夜色渐深,沪上的灯火渐渐亮起。
兑换点的棚子已经拆除,工作人员收拾好东西,陆续离去。
街道上,还有不少百姓拿著软妹幣,在商铺前驻足、购物。
这张印著卢小嘉头像的软妹幣,就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华东大地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而信阳的王承斌,还在城墙上坚守著。
这让他很是奇怪,三个月了,卢小嘉竟然没有打过来?
这让他紧张了三个月,可哪怕如此,王承斌依然不敢放鬆警惕,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能打来!
真要是打来,他们顶不住啊!
这才是最为关键的!
他不知道,卢小嘉的目光,早已从豫南转向了华东的经济命脉。他更不知道,这场让他提心弔胆的僵持,还要持续多久。
乱世之中,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命运挣扎,每个势力都在为自己的地盘博弈。
软妹幣的登场,只是这场大博弈中的一个缩影而已。
……
……
沪上江南製造局的厂区门口,暮色刚沉,下班的工人就排起了长队。
李明远攥著兜里的软妹幣,跟著队伍慢慢挪动,眼神里还带著几分没散尽的新奇。
三天前领工资时,他还捏著一把汗,生怕这印著少帅头像的纸片花不出去,如今口袋里还剩七块,都是这几天买菜、打油剩下的。
“明远,今儿个去不去街口的张记酒馆?听说新到了绍兴黄酒,用软妹幣付款还能多打二两。”旁边的工友王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嗓门洪亮得能盖过周围的嘈杂。
王大壮跟他同个车间,都是车床工,前几天还跟他一起吐槽软妹幣不靠谱,这会儿脸上倒没了愁容。
李明远犹豫了一下,摸了摸兜里的钱:“不了,家里婆娘还等著我买米回去。再说这钱刚用顺手,省著点花。”
“也是,稳妥点好。”王大壮咧嘴笑了笑,露出两排黄牙:“不过你是没见著,张记酒馆今儿个生意火得很,好多人都拿著软妹幣去尝鲜。
还有街角的杂货铺,老板说这几天收的软妹幣比银元还多,官府每天都有人来巡查,谁敢不收?”
两人说著话,已经走到了厂区外的市集。
沿街的商铺都掛著“欢迎使用软妹幣”的木牌,有的还贴了张红纸,写著用软妹幣购物的优惠。
卖菜的摊贩麻利地接过顾客递来的软妹幣,眯著眼对照著旁边的样幣看了看,確认没问题后,手脚麻利地找零、装菜。
李明远走到常去的米摊前,摊主刘老栓正忙著给顾客称米。
“刘叔,来十斤大米。”他掏出一张一元的软妹幣递过去。
刘老栓接过软妹幣,用手指蹭了蹭纸面,又对著光看了看花纹,才笑著把钱塞进钱箱:“明远啊,这软妹幣用著还行吧?前几天还有人跟我嘀咕,说这钱迟早成废纸,你看现在,谁还不是照样用。”
“確实能用,就是心里还有点不踏实。”李明远实话实说。
“踏实用著,错不了。”刘老栓一边往布袋里装米,一边说道:“昨天官府的人来巡查,还跟我们说,这软妹幣隨时能去兑换点换回银元,而且交税用这个还能少交两成。我打算过几天把家里存的银元都换成这个,拿著轻便,也不用担心磕著碰著。”
李明远接过米袋,掂量了掂量,心里的疑虑又少了几分。
他转身往家走,路过一家布庄时,看到老板娘正拿著一叠软妹幣跟帐房先生对帐。
帐房先生戴著老花镜,手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嘴里还念叨著:“这软妹幣印得规整,防偽花纹也清楚,比之前那些军阀的票子靠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