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齐燮元不能留
    卢小嘉正在欣赏一枚德意志造鲁格手枪的枪柄,黄铜枪身被掌心焐得温热,纹路里还嵌著上次演习时溅上的沙尘。

    “少帅,福州急电,孙传芳率残部降了。” 陈虎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

    卢小嘉抬眼,睫毛扫过电文上 “缴械三千余,孙逆亲献佩刀” 的字样,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开。

    他將手枪搁在案上,枪身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迴响。

    孙传芳降了。

    前世父亲兵败,孙传芳的介入是压垮浙军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傢伙打仗善用奇兵,治军极严,麾下士兵哪怕饿著肚子也能死战,比齐燮元那群一触即溃的乌合之眾强太多。

    帐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吶喊,卢小嘉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落在闽省福州的位置,那里刚被红笔圈上,与江浙的防线连成一片。

    孙传芳的能耐,他比谁都清楚。

    早年投军东北,剿匪时敢带著百十人硬撼数千马匪;后来入主闽省,短短半年就整合了散兵游勇,把闽省治理得井井有条。

    这样的人,若不是自己提前布局拿下仙霞岭,筹措了德械装备,这场闽省之战怕是要打半年之久。

    “齐燮元跟他比,提鞋都不配。” 卢小嘉低声道,手指在金陵的位置敲了敲。

    齐燮元这人,前世就是个见利忘义的软骨头。

    中原大战败后,乾脆投了小鬼子,在华北当偽省长,帮著鬼子搜刮民脂民膏,手上沾了无数同胞的血。

    这一世,哪怕他还没来得及做那卖国勾当,卢小嘉也没打算留他。

    孙传芳虽为敌,却有军人风骨,败了便认,没做过对不起国家民族的事;齐燮元不同,骨子里的贪生怕死和卖国基因,早晚是祸患。

    陈虎站在一旁,见少帅神色冷峻,补充道:“孙传芳被软禁在福州城外公馆,陈师长请示如何处置。齐燮元那边,还在崑山、丹阳一带僵持,张治中师长的第二师已到苏州外围,隨时能发起总攻。”

    卢小嘉拿起案上的茶杯,青瓷杯壁凝著水珠。

    他呷了口凉茶,舌尖泛起苦涩:“孙传芳暂且留著。给他配齐医官和口粮,不许苛待,但也不能让他有机会联络旧部。”

    前世孙传芳下野后,虽没再掌兵权,却也没投靠外敌,最后死於仇家刺杀。

    这一世留他一命,既是念他尚有底线,也是想看看这位 “笑面虎” 若没了兵权,还能翻出什么风浪。

    但齐燮元,必须死。

    “齐燮元那边,让张治中和父亲联络,两路夹击。

    告诉张治中,此战不留活口,尤其是齐燮元,就算他投降,也得就地正法。” 卢小嘉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厉。

    陈虎心头一凛,应声记下。

    北洋时期大家都很有默契,战败后通电下野、交地盘军队,胜者一般不赶尽杀绝,败者多去天津/上海租界当“寓公”,保人身与私產。

    因为他们同出北洋体系,互相留后路;穷追成本高、易致反噬;舆论与国际法也有约束。

    这也是卢小嘉没干掉孙传芳的原因。

    至於齐燮元,可没有这个待遇。

    帐外的阳光透过窗欞,落在地图上,照亮了华东的疆域。

    卢小嘉想起前世齐燮元在偽政府的风光,想起那些被鬼子迫害的百姓,拳头不自觉攥紧。

    这一世,他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歷史重演。

    “另外,让王亚樵查一下齐燮元在上海的產业和亲属。” 卢小嘉补充道:“他那些贪来的家產,充作军餉;亲属若是没参与他的谋划,就遣散回乡,若是有勾结,一併处置。”

    王亚樵的斧头帮在上海根基深厚,查这些事易如反掌。

    卢小嘉要的,是彻底斩草除根,不让齐燮元有任何死灰復燃的可能。

    正在这时,帐外传来脚步声,参谋顾祝同拿著一份战报进来:“少帅,苏州前线战报。张载阳师长率部夜袭崑山,齐军第一师溃逃,宫邦鐸带著残部往金陵方向跑了。”

    卢小嘉接过战报,上面写著歼敌两千余,缴获步枪千余支,还有不少银元、粮食。他冷笑一声:“宫邦鐸这废物,也配当师长。”

    顾祝同接著说:“齐燮元收到崑山战败的消息,已从金陵调了第三师驰援丹阳,看样子是想做最后挣扎。”

    “挣扎也没用。” 卢小嘉將战报扔在案上:“让张治中加快推进,务必在齐燮元的第三师赶到之前,拿下丹阳。

    另外,让陈永健整编完闽省的部队后,即刻回师江浙,堵住齐燮元的退路。”

    顾祝同领命离去,帐內又恢復了寂静。

    卢小嘉再次看向地图,目光在福州和金陵之间来回移动。

    孙传芳的投降,让闽省彻底平定,华东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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