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辆军用卡车首尾相接,沿著坑洼的土路缓缓驶来,轮胎碾过地面,扬起的黄土遮天蔽日,却盖不住车厢里帆布下隱约透出的白光。
车队轰鸣著穿过哨卡,守卫士兵看到车头插著的斧头帮旗帜,立刻放行,这是少帅交代来著。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卢小嘉正和陈永健查看新兵训练。
听到远处的引擎声,他抬眼望去,嘴角瞬间勾起一抹笑意。
“来了。”
陈永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十辆卡车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心头一震:“三千万大洋,真的全取出来了?”
“王亚樵办事,向来靠谱。”卢小嘉语气平淡,眼底却藏著难掩的兴奋。
车队在空地上停稳,车门打开,王亚樵率先跳下车,大步走向卢小嘉,玄色短褂上还沾著些许尘土,脸上带著几分疲惫,眼神却依旧锐利。
“少帅,幸不辱命。”王亚樵拱手道:“三千万大洋,一分不少,都在车里。”
卢小嘉走上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先生辛苦。”
他走到第一辆卡车旁,掀开帆布。
白花花的银元堆得像小山一样,整齐地码在车厢里,阳光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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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拿起一块银元,沉甸甸的触感传来,上面“光绪元宝”的字样清晰可见,边缘还带著铸造时的纹路。
“好!好!好!”卢小嘉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营地的士兵和工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看到满车的银元,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我的天,这么多钱!”
“这得有多少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元!”
“有了这些钱,咱们的工厂就能建得更快,军队的装备也能更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兴奋。
对他们来说,这些银元不仅是財富,更是希望——意味著更好的生活,更强大的军队,更安稳的日子。
卢小嘉抬手示意眾人安静,声音洪亮:“这些钱,將全部用於重工业区建设、军队扩充和交通修建!我向大家保证,只要跟著我好好干,日后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人人有田种!”
“少帅万岁!”
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音震耳欲聋,久久迴荡在营地上空。
卢小嘉转身对陈永健吩咐:“立刻组织人手,將银元清点入库,派重兵看守,任何人不得私自挪用,违者军法处置!”
“是!”陈永健立刻应声,转身组织士兵开始清点。
王亚樵走到卢小嘉身边,低声道:“少帅,约翰森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他必然会联繫英吉利领事,向您施压。”
卢小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施压?我等著他。”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打劫滙丰银行,等同於直接打了英吉利的脸,以洋人的傲慢,定然会上门討说法。可他不在乎。
当然,这跟打劫没啥区別,实际上就是打劫!
不过无所谓了。
一战过后,英吉利国力大损,海外殖民地自顾不暇,哪里还有精力派遣兵力来远东开战?
所谓的施压,不过是口头抗议,最多要求赔偿。
真要撕破脸,他们未必敢。
关键是卢小嘉一个字的赔偿都不会给,爱咋滴咋滴。
“英吉利领事要是来了,我来会会他。”卢小嘉语气篤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花来。”
王亚樵点点头,不再多言。
既然少帅敢默许他这么做,必然有应对之策。
这位少帅,看似年轻,心思却深不可测,远比那些老谋深算的军阀更难揣摩。
不得不说,对於卢小嘉,王亚樵还是蛮佩服来著。
陈永健清点完银元,走到卢小嘉面前,递上一份清单:“少帅,三千万大洋,全部清点完毕,分文不少,已经存入地下金库,由一个营的兵力日夜看守。”
卢小嘉点点头:“很好。立刻从里面划拨五百万,用於重工业区的生產线扩建,再添三条步枪生產线和两条迫击炮生產线;划拨二百万,用於军队扩充,再招募两万新兵,全部按照德意志標准训练;同时拿出一千万,用於寧波铁路修建,务必儘快动工。”
“属下明白!”陈永健立刻记下,转身去安排。
卢小嘉转头看向王亚樵,眉眼间带著笑意:“王先生劳苦功高,这笔钱没有你拿不下来。我让人给王先生备三百万大洋,算是这次的酬劳。”
“这……” 王亚樵猝然一愣,连忙摆手:“少帅不必如此,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