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兵临盛府
手,指了指身后的士兵:“我带一个连的人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是来拿地契的。”

    “今天,地契我必须带走。要么,你们乖乖交出来,大家相安无事;要么,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来拿。”

    董玉珍攥紧了手里的绢帕,指节泛白。

    她知道卢小嘉说得出做得到,这年轻人连黄金荣都敢绑,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可让她交出这些產业,无异於剜了盛家的心头肉。

    “卢少爷,你不要太过分!”盛家长辈里,有人忍不住开口:“那些產业,恩颐根本没有处置权,就算签了字,也是无效的!”

    “无效?”卢小嘉转头看向那人,眼神锐利如刀:“赌局之时,盛家没人出来阻止;签字画押,盛恩颐盖的是盛家私章。现在说无效,晚了。”

    他不再跟董玉珍废话,转身对陈虎下令:“带人进去搜,找地契。凡是阻拦者,以妨碍公务论处。”

    “是!”陈虎应了一声,大手一挥,士兵们立刻衝进院內,脚步声、桌椅碰撞声、僕人的惊呼声混杂在一起,打破了盛府的寧静。

    董玉珍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卢小嘉:“你、你敢!卢小嘉,你这是强盗行径!我要去巡捕房告你,我要去北平请愿!”

    “儘管去。”卢小嘉语气平淡,“巡捕房敢管我的事?北平方面,我爹的面子还管用。老夫人要是觉得请愿有用,儘管去试。”

    他走到正厅的椅子上坐下,端起僕人奉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要么,主动把地契交出来;要么,等我的人搜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只拿地契那么简单了。”

    董玉珍站在原地,看著士兵们在院內翻箱倒柜,心疼得滴血。

    这些都是盛家的家底,每一件都凝聚著盛宣怀的心血,如今却被人如此糟蹋。

    “卢小嘉,你到底想怎么样?”董玉珍的声音带著哭腔,眼眶泛红:“我知道你恨恩颐,可那些產业是无辜的,盛家几百口人也是无辜的!你把產业拿走了,我们怎么活?”

    卢小嘉放下茶杯,看向她:“老夫人不必装可怜。盛恩颐赌的时候,没想过盛家几百口人;现在输了,倒想起无辜了?”

    “我再说一遍,地契交出来,我立刻带人走,绝不伤盛家一人一毫,要是不交。”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刚才我已经让人把盛府团团围住,前门后门都守死了。你们要是敢顽抗,我不介意让盛家再出一次名。”

    听到这里,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盛家被围起来了?

    卢小嘉想干什么?

    要说不忌惮这位卢大少是假话,没有这傢伙不敢做的事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院內的搜查还在继续。

    盛家长辈们急得团团转,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士兵们荷枪实弹,眼神凶狠,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董玉珍看著卢小嘉,眼神复杂。

    她知道,这年轻人是铁了心要拿到地契,再拖延下去,只会让盛家损失更大。

    “罢了罢了。”董玉珍长嘆一声,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来人,去帐房把地契取来。”

    身边的管家愣了一下,连忙应声跑去。

    没多久,管家捧著一个紫檀木盒跑了回来,递给董玉珍。

    老妇人颤抖著双手打开木盒,里面整齐地放著北平路一条街、无锡丝厂、苏州河码头的地契和產业转让文书。

    她拿起地契,看了许久,像是在与这些陪伴了盛家多年的產业告別,最后咬牙递给卢小嘉:“给你。希望你言而有信,立刻带人离开。”

    卢小嘉接过木盒,打开看了一眼,確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老夫人识时务。”

    他站起身,对陈虎道:“收队。”

    士兵们立刻停止搜查,有序地退出院內,重新列队。

    卢小嘉拿著木盒,走到董玉珍面前,语气缓和了几分:“老夫人放心,我卢小嘉说话算话。从今往后,这些產业归我,我不会再找盛家的麻烦。”

    董玉珍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怨恨,却又无可奈何。

    卢小嘉不再多言,转身带著士兵们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盛府內一片狼藉,董玉珍看著空荡荡的院门,终於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瘫倒在僕人的怀里。

    “老夫人!”

    “娘!”

    盛家长辈们连忙围了上去,慌乱不已。

    而卢小嘉的车队已经驶离了盛家所在的街巷,陈虎坐在副驾驶,看著手里的地契,忍不住道:“少爷,没想到这董老夫人这么快就妥协了。”

    卢小嘉靠在座椅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她不妥协也没用。盛恩颐躲了,她一个妇道人家,撑不起场面。况且,她知道我敢动手,没必要为了这些產业,让盛家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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