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仓库交锋,卢小嘉的狠与杜月笙的柔
    杜月笙跟著陈虎走进仓库时,一股子灰尘和煤油的味道直衝鼻腔。

    他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很快又舒展开,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仓库中央,卢小嘉蹺著二郎腿坐在个旧木箱上,手里转著把白朗寧手枪,枪身擦得鋥亮,在煤油灯下发著冷光。

    他身边站著陈虎,身后的士兵们都端著枪,枪口隱隱对著杜月笙的方向。

    “杜先生倒是有胆子。”卢小嘉没抬头,声音懒洋洋的:“青帮的人,现在才肯露面?”

    杜月笙没接话,先把手里的小礼盒递过去:“一点薄礼,卢大少別嫌弃。”

    又指了指外面的轿车:“车后座有一百万银元,是林师娘的一点心意。希望卢大少高抬贵手,放了黄先生。”

    卢小嘉这才抬眼,扫了杜月笙一眼,又瞥了下礼盒,嗤笑一声:“一百万?杜先生觉得,黄金荣的命就值这个数?”

    说完卢小嘉挥挥手,两侧士兵在二楼拿起酒瓶子扔向仓库中间。

    “咔嚓咔嚓……”酒瓶子摔在仓库水泥地上,碎裂声刺耳得很。

    卢小嘉从木箱上站起身,笑著道:“想谈条件?行啊。” 他指了指仓库中间空地,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从这儿,跪著走过来。走到我跟前,咱们再谈。”

    这话一出,仓库里瞬间安静下来。

    士兵们都屏住呼吸,看向杜月笙的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 谁都知道,杜月笙在青帮地位不低,在上海滩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下跪,跟打青帮的脸没区別。

    陈虎站在一旁,眉头皱了皱,想劝又没敢开口。

    他知道少爷的脾气,认定的事,没人能改。

    杜月笙脸上的笑容终於僵住,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看著仓库中间的碎玻璃,又想起里屋黄金荣压抑的咳嗽声,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疼。

    他在上海滩混了这么多年,从码头小弟做到青帮头目,受过不少苦,却从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卢大少,” 杜月笙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却依旧平稳:“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样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 卢小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弯腰捡起一块碎玻璃,捏在手里把玩:“黄金荣当眾扇我巴掌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过分?”

    他猛地抬手,玻璃尖对著杜月笙的胸口,语气里满是狠劲:“要么跪,要么滚。滚了,就別再来管黄金荣的死活。”

    杜月笙沉默了。他看著卢小嘉眼里的篤定,看著周围士兵手里的枪,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黄金荣是青帮的龙头,要是黄金荣死了,青帮迟早会乱,到时候他多年的心血也会付诸东流。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弯下膝盖。

    膝盖碰到冰冷的水泥地时,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碎玻璃碴子硌得膝盖生疼,像是要扎进肉里。

    “好,我跪。”

    杜月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仓库每个角落。

    每挪一下,膝盖传来一阵刺痛,可他没停下,也没抬头,目光死死盯著地面。

    卢小嘉站在原地,看著杜月笙一点点靠近,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得意。

    他就是要让杜月笙屈服,要让青帮知道,在他卢小嘉面前,再厉害的角色,也得低头。

    士兵们看著这一幕,有的眼神里带著同情,有的带著不屑,却没人敢说话。

    陈虎也有些意外,跟著卢小嘉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折辱人。

    杜月笙挪到卢小嘉脚边时,膝盖已经血肉模糊。

    他抬起头,脸上掛著笑容,却依旧保持著镇定:“卢大少,我跪了。现在,能谈了吗?”

    卢小嘉坐直身子,语气轻佻:“杜先生倒是能屈能伸。不过,光跪还不够。”

    他从手下手里接过钢笔,扔在杜月笙面前:“告诉林桂生,三天之內,把共舞台的地契、静安寺商铺的帐本,赌场,还有一千万银元送到这里。少一样,別想再见到黄金荣。”

    杜月笙忍著疼,慢慢站起身。

    他的膝盖还在流血,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却还是弯腰捡起地上的钢笔,放进怀里:“我知道了。三天后,我会把东西带来。”

    对方要的有些多,不过杜月笙清楚,多说无益。

    这位卢大少心狠手辣,不同意,绝对会干掉黄金荣,打压青帮!

    这不是杜月笙想看到的!

    “最好如此。”卢小嘉挥挥手,语气漫不经心却藏著不容置喙的狠厉:“陈虎,送杜先生出去。路上安分点,別出什么『意外』。”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对了,別白费心思找门路说情——不管是找我爹,还是找其他阿猫阿狗,都没用。

    三天后见不到我要的东西,就算黄金荣能活著走出这仓库,我也会让人在半路上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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