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心神所化。
这便是上五境道侣,较为常见的“元神交媾之术”,只要以一人心神,入主另一人心相,哪怕双方之间,相隔万里,也能做那“双修”之举。
其中滋味,与山下男女的床笫之道,大差不差,胜在一个“轻鬆写意”,只要有此想法,更是隨时隨地。
懂与不懂,天壤之別。
……
龙泉小镇。
龙鬚河另一侧的道路尽头,出现一位双眼塌陷,身材佝僂的老者,步履蹣跚,像个远道而来的外乡人。
深一脚浅一脚。
慢悠悠,踱步而行,到了岸边,没有停留,踏上石拱桥,依旧没有止步,就这么去往小镇东门。
半道碰见好几个熟人,都是曾在杨家药铺抓过药的小镇本地人士,与老人打招呼,他也没个反应。
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只是一味抽著旱菸。
回了药铺,跨过门槛,前不久新收的两个弟子,还想著在师父面前献献殷勤,结果也被老人拂袖赶走。
杨老头回到后院,自顾自坐在板凳上,抽了口旱菸,使劲睁开浑浊至极的双眼,看著那口四方天井。
没来由回想。
自己身处这片方寸之地,已经是第几个年头了?
大概是一万年,可要是去费脑子,算出个有零有整,老人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记不太清。
杨老头吐出一口烟雾。
天井之下,涟漪阵阵。
出现一条供桌,与上面的天井,差不太多,皆是四四方方的模样,总计百余炷香火,大部分早就熄灭。
到如今,只有十几炷香火,仍旧还有火苗窜动,有的火势不小,有的就如將死之人,岌岌可危。
吧嗒吧嗒的抽了好一会儿。
最后菸丝燃尽,老人也没有重新换上新的,抖落灰烬后,將烟杆子斜放墙角,站起身,走到供桌前。
其中一炷香火,被他掌托於手心。
另外一手,搭在桌沿。
杨老头眼眉低垂,一个姿势,保持了许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口中念念有词,同样听不真切。
下一刻。
这条存续万年之久,暗藏半个“一”归属的香火供桌,就被老人掀翻在地。
万载以来,身为东王公、青童天君、以及男子地仙之祖的杨老头,照看在地神灵,若要总结,可作两字。
守天。
今天过后,不太一样了。
什么守天?
而是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