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乘舟南下
理来说,本不应该乘坐什么渡船,以他现在的境界,哪怕不用全力,只是五成御剑,都比绝大多数的跨洲渡船来的要快。

    但却必须乘坐渡船。

    因为此次南下途中,还有几件事要做。

    其一,乘坐龙舟,周游列国,一路上,经过的处处仙家,大小势力,都需要寧远上下打点。

    无他,为自家宗门渡船,开闢出一条安稳的云上航道,保证以后来往宝瓶洲做生意,渡船不会在半道生事。

    类似当年桂花岛去往倒悬山的那条航线,能如此安稳跨海又跨洲,不被海中凶兽侵袭,就是因为提前打点的缘故。

    当然,寧远不是个好脾气的。

    开闢航道这件事,路上经过的仙家门派,愿意坐下来好好聊,那就好好聊,不乐意,就给钱。

    若是贪得无厌,少不了要动刀子。

    其二,同样是开闢道路。

    不过不是在天上,而是在地下,根据崔瀺所说,从大驪开始修建的那条“齐瀆”,此时已经快到了大隋境內。

    很显然,这条在国师大人规划之下,准备贯穿一洲南北的江河,需要他这个镇剑楼主,接手后续。

    该说不说。

    一份苦差事。

    从大隋开始,到南海之滨老龙城,將近五十万里,这么远的距离,都要寧远以自身剑气来开闢。

    即使是上五境,即使拥有五件至宝本命物,体內灵气称得上海量的寧远,若是一刻不停的递剑,估计也会有力竭的时候。

    可年轻人却不得不做。

    无法推脱。

    因为他知道,这条大瀆,早一天开闢,早一天修建好齐瀆祠庙,齐先生,可能就早一日返乡。

    第三件事,自然就是整合一洲之地了,真武山,神誥宗,书简湖,老龙城,都要挨个走一遍。

    大概要杀不少人。

    行至山腰。

    一袭青衫回拢心神,抬头望月,长长的呵了口气。

    道阻且长。

    他娘的,其实当什么镇剑楼主,剑宗宗主,除了名头响噹噹之外,剩下的,全是麻烦事。

    有点想念曾经的剑气长城了。

    那时候,哪里需要想那么多,天一亮,就是起床练剑,战鼓一响,就是赶赴城头,递剑杀妖。

    人间万年,真有纯粹的自由一说吗?

    斩龙人陈清流?

    寧远自顾自摇头。

    陈清流要是真正自由,就不会被人以心相困住三千年之久,更加不会合道劳什子的佛门宏愿了。

    独自惆悵片刻。

    男人胡乱揉了揉脸颊,转为笑容灿烂,继而推开住所大门,抬起脚步,跨过门槛。

    自不自由,想那作甚。

    外头有多少烦心事,那也是外头,反正老子的家中,还有一位美娇娘,翘首以盼,在等著我回家。

    夫妻两个,极为听从老爹的叮嘱,临行前的这一夜,又是一场乾柴烈火,顛鸞倒凤的“惨烈大战”。

    代价就是那张喜庆的婚床,在经过两人的数次摧残,终於不堪重负,后半夜,当场散架。

    不得不说。

    这对新婚夫妇。

    多少是有些没有节制了。

    ……

    二月初五。

    牛角山渡口,寧远带著小妹,还有苏心斋,登上已经属於自家山头的龙舟,准备南下,去往老龙城。

    之所以带上苏心斋,是因为寧远在仔细考量过后,决定让其担任龙舟船主,以后也负责宗门的南北生意。

    苏心斋出身於正经仙家门派黄篱山,生前的师尊,还是黄篱山的掌律祖师,深諳此道的她,自然是最为合適的人选。

    渡口那边。

    剑宗之人,除了需要看护山门的郑大风,几乎都来了,为自家山主送行。

    免不了一番寒暄。

    阮秀只说了两句话。

    “此去路远,家中之事,有我坐镇,莫要忧心。”

    “人间多风雨,夫君且展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