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意不是畏惧。
就像在浩然天下,不管对儒家规矩有没有怨懟,山巔上的修士,都愿意对那位小夫子礼圣,礼敬三分。
剑气长城的老大剑仙,在这一点,与礼圣同理,两人也都是对后世人间,有莫大功德之人。
寧远面带微笑,看向国师大人。
他言语简短,表示我这把剑,该出的,也都出了,后续如何商议对付陆沉,就看国师大人的了。
崔瀺頷首点头。
寧远便没有多待,与老大剑仙,以及陈清流告辞过后,带上自家小妹,御剑返回龙首山。
一开始,他就知道崔瀺的想法,无非就是想拉拢陈清流,让他来对付陆沉罢了。
这件事,其实崔瀺的把握,也很低。
因为陈清流此人,性子实在过於古怪,不管如何布局,也很难让他心甘情愿的,担当棋子。
所以崔瀺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要是最后还是不成,就由老大剑仙亲自动手,拔除这颗留著无用,还很碍眼的“钉子”。
世上少了谁,都不影响什么,少个斩龙之人陈清流,一样如此,明天该晴就晴,该雨就雨。
可寧远却给了他一个天大意外。
此事功成。
大驪的镇剑楼主,为大驪王朝做的第一件事,就称得上是马到功成,点滴不漏,圆满至极。
稍稍琢磨。
好像这个年轻人,出道至今,看似匹夫心性,一言不合,就要喊打喊杀,抄著把剑,四处惹祸。
可他从未让旁人失望过。
……
另一边。
没再去管那档子事,问剑一结束,寧远就返回了自家山头,这一场架,寧姚並未负伤,將仙剑归还后,男人就三言两语,將小妹打发走。
他则火急火燎回了住处。
略施手段,隔绝天地,寧远盘腿坐於床榻,闭眼闔眸,心神沉入小天地,亦是进入那座“火神祠庙”。
很快他就退出心神。
身旁涟漪阵阵,道意万千,像是有异宝现世,一时间,不大不小的婚房內,光华流转。
最终出现了一位青裙女子。
寧远侧过身,直勾勾盯著她,看著自己的结髮妻子,破天荒没有任何温柔神色,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被他这么一阵猛瞧。
奶秀缩了缩脖子。
她一脸无辜,天真无邪,还装作不知情,冲他眨了几下眼,嗓音糯糯,小声问道:“寧远……怎么了?”
男人板著脸,“你说呢?”
新婚少妇,茫然摇头。
寧远皱眉道:“你之前说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去哪儿都要跟著我,合著就是成为我的本命物?”
她撩了撩髮丝,轻微嗯了一声。
“不然呢?”
寧远语气不容置疑,缓缓摇头,一字一句道:“现在,立刻,马上,切断咱俩之间的联繫。”
阮秀半咬嘴唇。
许是觉得自己语气过重,话音刚落,男人又嘆了口气,轻轻將她搂在身前,压低嗓音,转为轻声细语。
“秀秀,我不要你做我的本命物,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这就够了,我是想境界更高,杀力更强,这不假,可不是非要如此。”
“我是你的男人,是你丈夫,仅此而已了,又不是一把歪门邪道的招魂幡,专炼活人增补道行。”
“吃点你的软饭,我很乐意,喜闻乐见,但总不能一直端著这口饭吧?你男人我,可是顶天立地的上五境剑仙!”
“知不知,道不道?”
阮秀歪过头。
她看著这个,一味说著自个儿道理的男人,没有任何不耐烦,耐心听完之后,反而眯眼浅笑。
“寧小子,你是在跟我说情话嘛?”
寧远一拍额头。
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