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就去改,没什么大不了的,旁人愿不愿意原谅,都没很大关係,关键在於你做不做。”
寧远没来由想起曾经的书简湖之行。
陈平安当时为保顾璨,说过一句话。
“寧远,其实你跟我,是一类人,我偏袒顾璨,就像你偏袒裴钱一样,我们都是偽善,所作所为,也都是私心使然。”
如今回想,歷歷在目。
寧远当时没有反驳。
他也反驳不了什么。
顾璨与裴钱,总体来说,大致一样,曾经都是恶人,唯一的区別,就是所做之恶的大小罢了。
顾璨被他剑斩,魂魄剥离,被製成一根根蜡烛灯芯,此刻还在书简湖底,持续燃烧,生不如死。
而裴钱,却好端端的留在了龙首山,有师父,有师娘,安稳修行读书,两人当下的境地,天差地別。
直到如今。
寧远依旧无法堪破此局。
陈平安说的没错,仅看这一点,他是偽善,自己也是,只是书简湖一役,两人的境界剑术,相距甚远罢了。
回过神,寧远侧身转头,缓缓笑道:“裴钱,其实你跟师父,包括这片天地的山上山下,所有人……”
“都应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书简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