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观城內,一具身高千余丈的骸骨妖魔,轰然现身,一刀径直劈向城门楼。
天地瞬间漆黑一片。
堪比仙人境战力的一刀,死气流转的刀光,转瞬即至,本就被人砍成两截的城门楼,终於不堪重负,猛然炸碎开来。
一刀直接波及到了鬼蜮谷边缘地带。
城內更显破败。
巨大白骨微微侧身,没有眼珠的瞳孔,死气繚绕,隨意就察觉到了那人的藏身所在,又是一记刀光落下。
相比高承的法相,寧远显得小如芥子,脚步微动,劈开这一刀,同时以剑拄地,自下而上,递出一剑。
光华暴涨,遥遥一剑,如架长桥,杀力丝毫不逊色於高承。
一道道璀璨雪白的剑光,起於大地,与那刀光相撞,当场粉碎,一黑一白,天地之间,宛如铺开了一份星河画卷。
又一次刀剑交匯。
寧远闪身来到京观城边缘,抬头瞥了眼天幕,皱了皱眉,有些呼吸不畅。
他在想要不要先斩碎死气大阵。
倒不是想要汲取外界的天地灵气,加持自身,他也不需要灵气,毕竟体內的四件本命物,足够他倾力递出三千余剑。
而是没了京观城阵法,他的境界道行,才不会被对方压制,出手之时,更加隨心所欲,酣畅淋漓。
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他就没想如此做。
数月以来,年轻人的实力,方方面面,又有提升,继老龙城过后,难得遇到一个可以练手之人。
岂能错过。
说白了,就是手痒。
当然,其实无需破开天幕,他也能抵御京观城死气,很简单,祭出本命飞剑就可,可寧远又很犯贱。
这一战,他不太想依靠外物。
何为外物?
手中的太白仙剑,藏在袖里乾坤,镇剑楼的十二把长剑,包括他的两把本命飞剑,斩神飞升,都是外物。
也都不是自身温养得来。
可这就又出现了一个麻烦。
太白仙剑,镇剑楼气运长剑,本命飞剑,在三者都不动用的情况下,依靠自身剑道,想要匹敌一位堪比仙人境的京观城主,难如登天。
说是妄想也不为过。
剑魂就更加不用作此想,这玩意儿,桀驁不驯,不到上五境,压根就拿不出来,待在神魂內,纹丝不动。
一剑打碎刀光。
望著那千丈白骨,寧远皱眉苦思。
还有什么能拿出来的?
难道自己一路走来,无数次的凶险廝杀,就没有一件完全属於自己的手段?我就这么菜?
嘆了口气。
实在没想到什么法子,寧远扬起太白仙剑,就要斩碎天幕,儘早结束这场廝杀,只是下一刻,就有一句心声,突破京观城阵法封锁,传入他的耳中。
城外百里。
一名儒衫老人,出现在姜芸身旁,观望一阵后,察觉到了年轻人的意图,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隨后嘴唇微动。
“寧远。”
就只是这么两个字,就只是喊了那人的名讳而已。
一瞬间。
天地大变。
於是,整座鬼蜮谷,以白骨京观城为中心的方圆千里,只在一息之间,乾坤顛倒,死气退散。
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
鬼蜮谷境內,所有心术不正者,如遭凌迟,真正意义上的满地打滚,而那些残害生灵的妖魔,境界低微者,更是悽惨不堪,头顶三尺,如有神明。
如有一剑。
鬼蜮谷哀嚎遍野。
而在那京观城上空,则是出现了一道青衫法相,盘坐之姿,没有长剑在侧,周身甚至空无一物。
剑修只以本命字迎敌。
圣人驾临鬼蜮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