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京城的第一天,软禁你的母后,是他的意思,如今御书房逼问,同样也是,说实话,你这皇帝,应付的还可以,但在我看来,就是缺了点胆魄。”
宋和轻声道:“那现在?”
寧远嗯了一声,“还行。”
他摇摇头,“不过那座龙首山,本座还是势在必得,没得商量,你不答应,没关係,我抢就是了。”
宋和面有难色,缓缓道:“寧剑仙,龙首山於我大驪的分量,实在太重,大驪能有如今的绵长国祚,大半都是因为驪珠洞天的这些龙气……”
寧远摆摆手,打断道:“有我在,只要我一日不死,那么你们大驪,就不会出现半点意外。”
然后这位青衫客,做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举动。
当著太后娘娘,还有新帝宋和的面,青衫客翻手取出一块隶属於大驪王朝的太平无事牌,系掛於腰间。
南簪彻底松下心神。
宋和同样呼出一口气。
简单明了。
大概意思,就是从今天起,本座就认可了你们宋氏一脉,作为镇剑楼之主,有我在,你们就断然不会有事。
我掛了这枚无事牌,那么往后的大驪,也註定就会风调雨顺,太平无事,至於你们信不信,隨意。
南簪立即起身侧身,朝著寧远压低身段,款款施礼。
宋和亦是从龙椅上站起,抹了一把脸上血污,少年爽朗笑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便即刻下旨,命人秘密前往龙泉郡,將龙首山那座宋氏祠堂拆除,搬迁至京城,为楼主大人开宗立派,先挪个位置出来。”
寧远点点头,没搭理他,隨后將属於杨花的那颗头颅,再度从袖里乾坤中取出,搁在茶几上,叮嘱道:“太后娘娘,记著回头有空,为你这位忠心耿耿的属下,重新修缮金身。”
南簪尷尬一笑。
隨后又冷汗直流。
因为寧远又补充了一句心声,“南簪,事情到这个地步,你我心里有数,再有下回,想要收场,只有你的头颅可以作为交换。”
南簪定了定心神,同样是以心声回之,诚恳道:“谢剑仙不杀之恩。”
寧远说道:“下次本座返回龙泉郡,你且隨行,以后莫要再掺和大驪国事,待在长春宫內,养养心。”
南簪心头微动,忽然问道:“寧剑仙,之前下人来报,听说剑仙想要一门较为高深的双修之法?”
寧远斜瞥向她。
太后娘娘轻声解释,“我本就是长春宫出身,深諳此术,剑仙若是想要,我可以双手奉上。”
男人咧嘴一笑,“这门秘术,难不难?娘娘是直接交给我一本秘籍,还是对我言传身教,亲身示法?”
“比如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夜,此时此地,让你那儿子看门,我与太后娘娘,顛鸞倒凤,直接双修一场?”
贵为一国太后的美妇人,闻听此言,面庞微红,可却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点了点头,回了个好字。
寧远暗自咂舌,大开眼界。
而那位坐在龙椅上的新帝宋和,因为两人都是在以心声交流的缘故,自始至终,都没有听见半个字。
……
不得不说,寧远的桃花,一向泛滥。
今夜总计有两位女子,对她大开门户,结果客栈那边没敢去,太后娘娘的慈寧宫,同样没去。
哪个都不敢碰。
所以离开皇宫大殿之后,寧远便瞅准一个方位,御剑而行,几个呼吸,便现身於镇剑楼外。
不料此地早有三人在耐心等待。
大驪国师崔瀺,妇人封姨,最后那位没见过的老头子,一身破破烂烂,鼻青脸肿,都不用想,肯定是老车夫了。
寧远多看了他一眼。
境界虚浮不定,看样子,估计是被人打跌境了,仙人还是玉璞,不好说,但一定不再是飞升境。
莫名有些唏嘘感慨。
大驪王朝百年底蕴,站在山巔处的那拨看门人,除欒巨子和封姨之外,其他几个,貌似下场都不太好。
还都与他有关。
哪怕是许弱剑仙,也曾被寧姚问过一剑,负伤不轻。
寧远不禁內心古怪,难不成……自己真是颗老鼠屎?
不管如何,既然老大剑仙为他出了头,恩怨已了,既然双方都同属大驪,那么寧远也就没再摆脸色,对著几人,包括老车夫,都挨个拱手行礼。
崔瀺笑问道:“都忙完了?”
年轻人点点头。
老人跟著点头,“那么即刻开始,就可以安心炼化镇剑楼了,这两位前辈,在你功成之前,都会守在此地,为你护道。”
寧远面色古怪,没有用心声,而是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