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6章 大驪京城
 皇后默不作声。

    出身中土陆氏的青年修士,皱著眉,沉思良久,最后说道:“等那小子来了京城,该怎么礼待,就怎么礼待,你最好別露出什么马脚,但凡出现意外,你的命,可不够赔的。”

    言语之后,青年从怀中摸出一张上品大符,咬咬牙,貌似颇为心疼,最终还是將其捏碎,切断与某个玉璞境修士的牵线因果。

    ……

    寧远御剑返回渡船。

    推开门,重新坐在书案前,没有回头,与身后那位一直不敢轻举妄动,衣衫凌乱的美妇人,微笑道:“宋夫人,可以了。”

    半晌。

    身后无言语。

    寧远这才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皱了皱眉。

    只见这位长春宫太上长老,不知怎的,口鼻就开始莫名淌出黑血,模样悽惨,气息萎靡至极。

    好端端的上五境大修士,就这么跌境回了元婴,瞧这样子,貌似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寧远瞬间想到了什么。

    长春宫那个皇后南簪,是枚斩尸符,眼前的宋余,其实也是,不过有些差別,应该是有高人,偷偷在宋余身上做了手脚。

    类似道心种魔之术。

    难怪。

    寧远恍然大悟,难怪更早之前,这个在他眼中,还算“清心寡欲”的长春宫太上长老,会把態度转变的如此之快,深夜登门,只为求欢。

    原来早就成了別人的牵线傀儡。

    那么这个背后之人,是谁?

    寧远双手拢袖,任由宋余还在那狂吐黑血,三指作诀,开始復盘,继而推衍。

    只是他的推衍一道,实在不够纯熟,好半晌过去,也没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跡。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琢磨出了味道。

    比如按照那位“幕后高人”的计划,不偏不倚的去进行。

    那么今夜的此时此刻,自己估计正扛著长春宫太上长老的两条玉腿,搁那卖力挺腰,辛苦耕耘。

    或者是在长春宫那处偏殿,对那与真人无异的皇后南簪,撕其禕衣,做那不堪入目的交欢。

    那么之后呢?

    之后会如何?

    寧远皱眉苦思。

    或许在此之后,自己的这次“一夜风流”,隔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各大仙家的山水邸报上。

    也或许会被记录在镜花水月中,被有心人大肆宣扬,到那时,恐怕不出一个月,东宝瓶洲的任何一家坊市,都能购买到这份记录了某位元婴剑仙的“风流韵事”。

    时间拉长到三四个月,乃至半年左右,估计整个浩然天下,“寧远”二字,都会变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寧远猛然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个美人计。

    那位幕后之人,要算计的,压根就不只是他的道心,还要让他身败名裂,永墮无边地狱。

    下作是下作,可確实好用。

    换成第一次北游的自己,真不敢说就一定能扛过去,试问天底下的男子,有几个是真能管住裤襠的?

    口头信誓旦旦的正人君子,皆是虚妄,倘若深夜时分,真有一名衣衫不整的绝色女子,婉转娇啼欲寻欢,往往就会演变成乾柴烈火急上床。

    思衬良久。

    寧远看向逐渐清醒的美妇人,隔空一抓,將她攥在手里,稍稍发力,致其昏死,而后径直走出门外,来到观景台的栏杆前。

    高高扬起。

    只是寧远又忽然將她放下,瞥了一眼后,把手伸进美妇本就大开的衣襟里,一番鼓捣,掏出一块质地精美的方寸物。

    直接收入袖中。

    隨后又给人家那件名贵的长裙法袍,扒了下来,寧远倒也没有坏事做尽,里面那件贴身衣物,虽然同样值钱,但还是没有取走。

    做人留一线。

    忙活完之后,这才重新攥住她的脖子,单臂高高抬起。

    在长春宫地位尊崇的太上长老,大驪王朝百年前的天下第一美人,就这么被他从船头丟了下去。

    本来是想再逼问点东西的。

    只是现在已经没这个必要,就算严刑拷打,也註定得不到什么。

    寧远俯下身,看了眼下方的广阔云海。

    虽然跌境了,可毕竟还是元婴修士,区区万丈高度而已,应该摔不死。

    没有回房,寧远拢著袖口,抬头望去。

    笼罩旧北岳地界的绵绵细雨,不知何时,已经骤停,临近清晨,天高地阔之间,云雾瀰漫,恍若仙境。

    ……

    五天后。

    一艘大驪剑舟,破开云层,速度减缓,在京城百里开外的仙家大渡口上,徐徐降落停靠。

    大驪京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