颈。
最后神秀山上,深夜时分,寧远背著心爱女子,踩著一级级台阶,缓缓下山。
两人很有默契。
下面的男子,每走两步,就故意把身后之人,抬升些许,上面的姑娘,也会十分配合,用胸脯紧贴他的后背。
美不胜收。
脚步踉踉蹌蹌,两人面色,浅红转深红,大抵天底下的有情男女,或多或少,都会有如此画面。
一名魁梧汉子,驀然出现在台阶顶部,双手拢袖,静立无言,就这么看著那对年轻男女。
其实很早之前,阮邛就不对他有多少芥蒂,只是为人父者,对於闺女,特別是终身大事,总是愿意多去想一想的。
理该如此。
汉子身形寂寥,眼神浑浊。
遥想当年。
多少年前了?
约莫二十年前吧,风雪庙中,也曾有个年轻剑修,背著心爱的年轻姑娘,一路吵吵闹闹,下山而去。
人间这块三分地,好像总是在上演一出又一出,已经演过无数次的戏,年復一年,新人作旧。
新人总会作旧。
但是总有新人。
……
过了山腰,到了山脚,寧远有些依依不捨,可还是只能把阮秀放下,嘀咕问道:“秀秀,咱爹给我的那把钥匙,开的是哪间屋子的门?”
阮秀抬了抬下巴,指向山门那边,“喏,就那儿,我爹让你先在这看门,对了,这里还有个熟人,不会让你太寂寞。”
话音刚落。
就有一位邋遢汉子,循声走出门外,招了招手,咧嘴笑道:“寧大剑仙,这儿呢这儿呢!”
郑大风笑容灿烂。
寧远一脸吃了屎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