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儒家圣人
京师,这一天的正午时分,浩浩荡荡的大驪剑舟,一路往南。

    主舰船头,宋长镜负手而立,俯瞰脚下满目疮痍的战场,不断有誓死为家国而战的零散练气士,御风而起,朝这支锐不可挡的大驪剑舟,遥遥递出术法神通。

    多是无用功。

    在庞大剑舟之下,纷纷陨落,少数的几个地仙修士,倒是能对剑舟造成不小的损坏,可只要宋长镜一出手,便有了定性。

    十境武夫的隨意一拳,摧山断岳,不在话下。

    不多时,剑舟抵达朱荧北岳。

    而在这座高耸入云的大岳山峰,山巔处,人头攒动,早有千百剑修严阵以待,除此之外,山腰山脚,各有数万铁骑,隨军修士不计其数。

    一座大王朝的底蕴,不是说说而已。

    北岳山神,瞬间显化金身法相,手持一把以辖境气运凝聚而成的金色巨剑,高坐山巔之上,与千百剑修共同迎敌。

    更高处的天上,百余剑舟,无数飞剑如雨,破开云海,笔直坠落大地。

    青天与大地的中间区域,长剑如虹,两股剑气洪流,相互衔接之后,爆发出阵阵五彩琉璃之色,世人抬头望去,好似见到了一座天宫仙境。

    不断有飞剑崩碎,仅仅几个呼吸,就有上百名朱荧剑修当场遭劫,跌境的跌境,重伤的重伤。

    而反观大驪这边,却是游刃有余,剑舟祭出的飞剑,再如何破碎,也只是耗费神仙钱而已,虽然数目巨大,可毕竟不会死人。

    偶尔几把本命飞剑,成了漏网之鱼,划破天际,想要攻入剑舟船身,又被大驪的各路隨军修士,接连祭出本命物,一一粉碎。

    看似不相上下,实则就是一边倒的局面。

    那位北岳神祇,催动山水大阵,庇护本国修士后,蓄势待发,挥动那把金色大剑,倾力劈向宋长镜所在剑舟。

    一剑横贯百里。

    元婴境的山君,坐镇辖境,疯狂汲取香火愿力之下,实力绝不会低於玉璞境,这一剑,势如破竹,沿途粉碎无数飞剑,直捣黄龙,大有擒贼先擒王的意味。

    结果就被宋长镜一拳轰碎。

    远超百丈的金色剑气,刚刚突破飞剑雨幕的封锁,就被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大拳罡,打得化作齏粉。

    云海爆发一团璀璨光芒。

    宋长镜云淡风轻。

    一抖袖袍,第二拳接踵而至,无视北岳的山水大阵,摧枯拉朽,將那足有千丈之高的金身法相,打得当场崩碎。

    这位山君,面不改色,再次匯聚香火气运,眨眼间重塑金身,就要再战此人。

    宋长镜走下渡船,闪身站在他的肩头,以心声开口道:“差不多就行了,装装样子就可,难不成你还真想被我活活打死?”

    金身法相神色一怔。

    宋长镜继而面向脚底山巔,面色平静,缓缓道:“诸位,大驪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的意思,金丹之下的练气士,全数离开,地仙以上,愿意追隨我一同南下,那以后各自之间,就以兄弟相称。”

    “不愿意归降,也可以,本王承诺,会放你们离去,但是要约法三章,將姓名籍贯,登记在册,

    后续我大驪南下,今日在场之人,谁要是在暗地里做些小动作,本王就亲自登门,秋后算帐了。”

    一国北岳山巔,寂静无声。

    宋长镜重重一跺脚。

    整座大岳,从上至下,坚不可摧的山体中,顷刻出现了一条裂纹,山水气运动盪不已。

    朱荧王朝的千百剑修,或相互对视,或看向那位山君大神,眼神茫然,隨后不知是何人,率先丟下了佩剑。

    此后便是一连串的鏗鏘之声。

    千百剑修齐卸甲。

    宋长镜终於露出一个笑容,拔地而起,返回渡船,驱使剑舟,极为无礼的越过北岳山巔,直去京师重地。

    而北岳这边,则是留下了十几艘小型剑舟,由一位墨家游侠领衔,处理剩余之事,诸如招降事宜。

    那位金身受损的山君神祇,神色复杂,最后朝著那艘搭载宋长镜的庞大剑舟,拱手抱拳,以心声说了个谢字。

    无非就是谢他的不杀之恩。

    当然,不止是山君自己,还有跟隨他誓死守护家国的千百剑修,以及更多的朱荧將士和仙师。

    这一战,本就不可能会有贏面,何必为了一个气数已尽的朱荧王朝,去白白损耗这么多的性命。

    没必要。

    要问既然如此,这位山君为何不直接开门投诚,为何非要先与大驪,有模有样的问剑一场?

    那就更好解释了。

    身为朱荧王朝的五岳山神,享受香火数百年,因果纠缠之下,总要在国破之际,去做点什么的。

    要是不战而降,辖境之內,那些平时对他顶礼膜拜的百姓,会如何看他?

    事后会不会遭到无数谩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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