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大道无情,没有人味
你觉得呢?”

    书生摇头失笑,伸手指了指自己,“你问我啊?”

    “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才辞去了书院君子的身份?”

    “他妈的,不就是想卸下枷锁,以后再遇到那些腌臢,能不用多想,直接砍死吗?”

    钟魁没好气道:“要不是你叮嘱过我,在昨夜翻阅完青峡岛秘档之后,老子顺手就把那顾璨拍死了。”

    寧远按住他的肩头,笑道:“这可使不得,这天底下,能杀顾璨的,只有我。”

    书生不解,“为何?”

    寧远认真道:“因为里面的因果,你钟魁背不起。”

    “而我满手烂疮,烂命一条。”

    说到这,一袭青衫站起身,抬起头来,望向触不可及的青天。

    过了午时,书简湖又开始下起了雪,不过不大,零星点点。

    虽然因为境界低微,目之所及,连天幕穹顶都看不见,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天外,一定站著一位读书人,在与他对视。

    那些言语,那些针对顺序学说的言语,可不是我寧远这个匹夫说的,而是一名正儿八经的读书人,亲口所说。

    所以分量什么的,应该是足够的吧?

    当年我是十四境,能请礼圣出手,那么我如今只是个元婴地仙……

    还能不能做到?

    於是,一袭青衫伸出手掌。

    “有请礼圣出手,为我平定书简湖,一锤定音。”

    ……

    天外。

    陈淳安脸色古怪。

    这小子,是个妙人啊。

    他看向身旁的小夫子。

    礼圣点头笑道:“可以动手了。”

    陈淳安犹豫了一下,“礼圣,此举,一旦做了,等於就是我们读书人,自坏规矩,要是传到了文庙那边……”

    礼圣摇头,淡然道:“浩然天下的规矩,是我定的,那么自坏规矩的,也只是我一人,与你们没有很大关係。”

    “先前我就说过,安则死,变则生,该翻篇了。”

    “很多年前,我们儒家,就让一个姓贾的读书人,伤透了心,到了现在,难不成还要重蹈覆辙?”

    此话一出,陈淳安都不免大惊失色,颤声道:“礼圣,难道昔年贾生对我们儒家的諫言,那本太平十二策,是正理?!”

    小夫子再度摇头,但又紧跟著点了点头。

    “我们不谈现在的蛮荒周密,只说当年的那个贾生,这位读书人,虽然言语偏激,可到底本心不坏。”

    “贾生是真想依靠自身学问,来为浩然天下解决忧患的。”

    “只是我们这些读书人,只看到了他学问的最低处,只关注那些隱患,其他较好的一面,选择视而不见。”

    停顿片刻。

    礼圣说道:“难以想像,我们这些读书人,曾对无数本该必死的贼人宵小,网开一面,当年却对那一心救世的浩然贾生,屡屡打压。”

    “那就由我余客,率先为天下人,低头认错。”

    这一刻,就连亚圣一脉,號称独占“醇儒”二字的陈淳安,都有些心神摇曳。

    老人深吸一口气,不再迟疑,並无什么太大动作,在其肩头两侧,就逐渐显化一双日月。

    恍惚之间。

    天外,流转不知多少岁月的大日,晃了一晃。

    这位號称在亚圣一脉另起高峰的读书人,两手並用,朝著极远处,遥遥一抓,好似在探囊取物。

    隨后轻轻一拋。

    便有一对日月,离开他的肩头,直直坠向浩然天下。

    天幕界壁,形同虚设。

    最终这两颗星辰,悬停在东宝瓶洲的上空,缓缓合二为一,无数精粹日月之光,莹澈四方。

    这一天的宝瓶洲,日月悬空。

    三千里书简湖水,波光粼粼,日月光辉照耀之下,尤为皎洁。

    各地皆有不得轮迴的冤死水鬼,不由自主的从阴沉湖底,浮上水面,然后沐浴在莹澈月光下,如雪消融,纷纷解脱。

    这还没完。

    天上。

    礼圣抖了抖袖子,朝著有些遥远的人间大地,隔空丟出两枚印章。

    化为一道青光,破开天幕,至浩然天下,至宝瓶洲,至书简湖宫柳岛。

    察觉到这股熟悉气息,寧远心有所感,高高扬起脑袋,伸手摊平於身前。

    山水印物归原主。

    寧远看著掌心之物,一阵失神,久久没有动作。

    齐先生留给他的山水印,此刻已经恢復如初,不仅如此,早已將其炼化,身为主人的寧远,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品秩,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多高?

    打个比方,如果此时此刻,他的身前,站著一个飞升境大妖,那么无论是丟出山字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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