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两三件法宝,看也不看,照著那位元婴剑修的府邸就是猛砸,就这么活生生將其砸死。
等到天亮,书简湖的一座巨大岛屿,就此沉没,再不復见。
帮弱不帮强,在书简湖,从来如此。
除了昔年的刘老成之外,没人可以做到统一书简湖,除了自己,更是没人喜欢旁人一家独大。
所以也除了刘老成,多年过去,书简湖就是出不了第二位上五境,凡是有希望破境的,最后都死了。
如今大殿之內,整整三十七位地仙,虽然金丹境居多,可要是联手,一同暴起发难,如此近的距离,想要竖著走出去,非仙人境不可。
寧远將这些尽收眼底。
刚好此时。
座位靠近大门的一名金丹老修士,忽然站起身,笑道:“寧剑仙,那日青峡岛一战,我曾远远观望,惊为天人,早已仰慕已久,
对於剑仙做那江湖共主,在下没有半点异议,必然拥护,从今往后,唯剑仙马首是瞻。”
他自称元洪,黄鸝岛岛主,原先是青峡岛的供奉之一。
当著眾多仙家的面,如此作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黄鸝岛是想搭上寧远这层关係,从而脱离截江真君刘志茂。
如果最后,寧远真能整合书简湖,那么今日的群雄议事,先表明立场者,先选择依附者,往后定然会被优待。
他这一说,大殿之內,气氛又有些许变化,一个个老东西,內心再次盘算,计较得失。
说完之后,这位黄鸝岛岛主,拍了拍手。
很快就有两名开襟小娘,约莫二八年纪,身段婀娜,姿色皆是上佳,款款而入,目的明確,径直来到一袭青衫的两侧。
揉肩的揉肩,按腿的按腿。
寧远瞥了眼国师大人的密信。
他抬眼问道:“你叫元洪?”
那人一愣,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元婴剑仙,记性这么不好?
没有多想,刚坐下去的他,又再次起身,抱拳笑道:“回稟剑仙,鄙人正是黄鸝岛岛主元洪。”
寧远嗯了一声,笑著点头,“元岛主这个狗腿子,我收了,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岛主帮我做一件事。”
不等他问,一袭青衫自顾自说道:“在场诸多地仙,本座知晓姓名的,只有那么七八个,大部分还不认识。”
“所以就请元岛主,为我介绍一番,免得待会儿在议事期间,闹出笑话,如此,我就当是你的一份投名状了。”
视线扫过几十位岛主,元洪神色有些犹豫,不知寧远说的那个目的,是真是假。
要是別有他意,后续被这么多岛主记恨,那就得不偿失了。
只是很快,他又咬了咬牙,事到如今,既然表明了立场,选了站队,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反正都已经得罪了刘志茂,不差这一个两个的,只要后续真的搭上了一位堪比上五境的剑仙,这些都不算是多大的麻烦。
於是,元洪开始娓娓道来。
寧远则是將视线,落在紫檀桌案的那一页纸张上,一一对照,专注且认真。
被念到名字的,神色不一,少部分看那元洪,凶光毕露,大多数还是抱著没所谓的姿態。
一个名字而已。
算得了什么?
难不成那个落座主位,瞧著就乳臭未乾的毛头小子,还真是个地府阎王不成?
被念出名讳,就会下那十八层地狱?
滑天下之大稽。
但是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在三十余位地仙岛主,被依次喊出姓名过后。
只见视线之中,那个青衫年轻人,莫名其妙的嘆了口气,脸色不太好看,还抬起双手,狠狠的抹了把脸。
什么意思?
视线扫过全场。
寧远喃喃自语道:“他妈的,浪费时间,又自己花钱买屎吃了,怎么来了书简湖,老子就一直在干这种蠢事?”
眾人一头雾水。
寧远双手拢袖,眼神晦暗。
三十七位书简湖岛主,居然没有一个,是名单上不曾记载过的,所有人,都被崔瀺定为了可杀之人。
藕花福地的江湖,都没有如此不堪。
所以寧远也不打算再磨嘰。
一袭青衫,屈起两指,轻敲桌面。
敲了三下。
下一刻。
宫柳岛上空,一道粗如井口的青色剑芒,从天而降。
黄鸝岛岛主,连同在其身旁的数位地仙修士,当场炸碎,一副肉身,散作漫天碎屑。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
第二剑接踵而至。
一条泛著琉璃光彩的沛然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