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个性情中人,身在高处,却更像一位从市井里走出的江湖剑客,良习有,陋习也不少,但总归有一个底线存在。
不算好人,可跟恶人也不沾边。
寧远忽然做了个动作,当著刘重润的面,翻手取出一枚黑色令牌,屈起一指,轻轻敲击两下。
他抬眼问道:“刘夫人,这样吧,你的那两个死对头,我找人帮你解决,如此一来,你在书简湖,就没了后顾之忧。”
“那么我那个建议,是不是就可以答应了?”
刘重润古怪问道:“真能解决?”
“寧剑仙,我不怀疑你有这个实力,可你要是不亲自出马,只让手下人去做,真能万无一失?”
美妇说道:“可別怪我没提醒你,我的那两个死对头,现在一个是朱荧王朝的首席供奉,一个是封疆大吏,还都是元婴境。”
“更別说,这两个杂碎都是位高权重,底下依附的仙师,能人辈出,加在一起的实力,最多也就略逊於宗字头仙家。”
寧远神色有些不耐烦,直接问道:“两位十一境的纯粹剑修,够不够?”
刘重润心头一颤,想起最近从別处听来的某个说法,她嗓音压低,双眼直视那个年轻人,问道:“敢问寧剑仙,是否真的来自那座剑气长城?”
寧远笑了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接下来,他开始在刘重润这边,详细询问当年有关於她故国的一些事,从龙兴立国开始,到渐渐没落,积重难返,最后覆灭。
刘重润知无不言。
约莫一炷香时间过后。
三道惊世骇俗的剑光,从北向南,笔直一线,落入珠釵岛。
三人径直来到山巔,寧姚领衔,走入宝光阁。
寧姚喊了句哥。
身后两位玉璞境剑仙,则是朝著一袭青衫拱手抱拳,恭敬道:“见过刑官大人。”
刘重润早已嚇傻。
寧远笑著点头,对寧姚身后两人说道:“米裕米祜,劳烦两位剑仙,为我做一件事。”
米祜没有什么犹豫,瞥了眼米裕后,直接说道:“我们兄弟两个,愿尽绵薄之力。”
寧远转过头,“夫人,这两位,俱是十一境剑仙,千真万確,我就暂且交给夫人使唤。”
妇人回过神,小心翼翼道:“该如何做?”
一袭青衫没好气道:“还能怎么做?夫人只需將那两个杂碎,姓甚名谁,此刻身在何地,告知给他俩就可,剩下的,等著就是。”
说到这,寧远没有回头,自顾自问道:“两位剑仙,斩杀几个元婴境的废物,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米祜只是问道:“敢问刑官大人,此行路途,有多远?”
寧远说道:“大概两万余里。”
米祜点头笑道:“在浩然天下,只要没有书院子弟阻拦,今日动身,最多后天就能返回,刑官大人放心,到时候那几个头颅,我自会掛在腰间,为你带回来。”
寧远摆摆手,“不用,留著碍眼,当然,要是刘夫人想看,带回来就带回来,无伤大雅。”
从头到尾,几人的这些言语,都是轻描淡写,好像要杀的那两位元婴地仙……不值一提,如同鸡崽。
三位上五境剑仙,此刻蒞临珠釵岛,哪怕刻意压制了体內剑意,宝光阁內,刘重润也不免有些呼吸困难。
如果说先前的寧远,所说的那些话,还只是口头承诺,容易让人觉得是一桩空谈。
可事到如今,摆在明面上的诚意,她也不是瞎子,看得见,要是想摸,更加摸得著。
刘重润赶忙起身,拧转身姿,欠身施礼,沉声道:“从今往后,妾身的珠釵岛,愿意追隨刑官左右。”
寧远笑眯眯道:“夫人还真会有样学样,不过以后还是喊我剑仙好了,听起来更让人心情愉悦。”
……
片刻后。
一对兄弟剑仙,留在了宝光阁,与刘重润商议去往朱荧王朝之事。
另一对兄妹,寧远寧姚,则是离开珠釵岛,御剑升空。
而在天幕穹顶之下,早有九位剑仙等候在此。
除了元婴剑修高冕,其他皆是清一色的十一境剑修。
剑气內敛,所以也没有造成多大的轰动,这是寧远在昨晚就提前吩咐好的。
无人有异议,至少表面来看,是如此。
在剑气长城,只说现在,能驱使所有剑修的,唯有三人。
一个是老大剑仙,毋庸置疑。
一个是读书人出身的姜隱官。
最后那位,自然就是寧远这个刑官了。
昔年开天闢地,这份功德,只要是剑气长城土生土长之人,就得认。
寧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