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看这看那,老脸也不带红的,我这个弟子都替他害臊。”
黑衣少女问道:“那我就暂时不走了?”
男人頷首点头。
寧远拍拍大腿,直起身,“好了,先暂时给你找个住处,等这几天,我处理完手头上的几件事,就带你一起回家。”
瞥了眼寧姚,他又道:“还要给你置办几件衣衫,我记得没错的话,你身上穿的这件,已经有好几年了吧?”
寧姚点头如捣蒜。
寧远皱眉道:“个子高了,穿起来都不合身了,也不知道换换?怎么,你哥我不在,就连日子都不会过了?”
寧姚眼神迷濛。
久违的烟火气。
……
去往云楼城的路上。
两人共御一把剑,兄长在前,小妹在后。
寧姚搂著他脖子,试探性问道:“哥,我合道剑气长城,这件事,你知道过后,为什么不生气啊?”
寧远微微点头,“其实最开始,是有一点生气的,不过不是对你,我只是对自己有些失望。”
“那后来呢?”寧姚问。
一袭青衫略微思索,轻声道:“后来我就想通了,只要你喜欢,怎么都行,身为兄长,我只需在你选择的这条路上,去斩开荆棘,铺好台阶就可。”
寧姚有些不明所以,“啥?”
寧远说道:“比如我已经想好了,將来躋身十四境,就再走一趟蛮荒,將那些大妖,斩尽杀绝。”
“最后把那座天下,搬到我们的家乡,重新合二为一,如此一来,我家小姚的合道之地,辖境就会暴增,上限也不再只是十四境。”
说这些话的时候,男人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站在太白剑柄处的女子,没来由的,就有些不是滋味。
天底下怎么就有这么好的男人呢?又怎么刚好是我寧姚的兄长呢?
……
这一天。
寧远没做什么事,带著自家小妹,到了云楼城后,在原先那座酒楼下榻,后续那条青道轨跡內,十一位玉璞境剑仙,全数下界。
寧远便直接包下了整间酒楼。
说来惭愧,这些上五境剑修,寧远认识的,叫得上名字的,只有四位,其他都不认识。
毕竟剑气长城,也有近二十万人,哪能个个都相识,更別说,多年前的寧远,只是个中五境的杂毛剑修而已。
寧远领著寧姚,逛了好几条仙家坊市,给她买了几件品秩尚可的法袍,吃过了金衣蟹,最后回到酒楼之时,已经临近傍晚。
也就在此时,寧远终於等到了一把来自太平山的传讯飞剑。
当初在太平山,他就与钟魁,详细聊了聊以后两家做买卖的事,更是在走之前,留了些许剑意,安置在太平山祖师堂。
所以钟魁的飞剑书信,可以不用走各地剑房,直接循著寧远的气息而来。
拆开信件,男人开始细细研读。
不过寧远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果断收了起来,揉作一团,丟在地上,脸色不太好看。
有一股想要三两剑砍死钟魁的衝动。
信上什么都没写,一个字都没有。
只有一个书生的鬼画符笑脸,竖起一根大拇指,指向自己。
他妈的,这不是傻逼吗?
老子问你正事,结果你就回了个这东西?陆沉靠不住也就算了,你钟魁也撂挑子啊?
这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要脸呢?
合著就我寧远最要脸?
然后某个时刻,那团被他隨意丟弃的信纸,就被某人弯腰捡了起来。
眼见此景,那人捂住心口,痛心疾首道:“好友一场,寧远,你就是如此待我的?所谓见信如见人,这个道理,难道你还会不知道?”
寧远愣了愣神。
隨后一袭青衫,嬉皮笑脸的,闪身到了那人身后,一脚给他踹出十几丈远。
“他妈的,狗日的钟魁,老子还以为你这书院君子,是有名无实,搞这么一出,是要噁心死谁?”
不再一袭儒衫,却依旧是落拓不羈的青衫书生,原地蹦跳起身,揉了揉腚,大呼冤屈。
寧远笑呵呵的,朝他拋去一壶酒水,问道:“怎么亲自来了?”
钟魁隨手接过,猛灌了一大口,没好气道:“你会驱鬼渡魂?”
“不会。”
“那不就是了,我就是听说你这里有鬼,方才下山的,你小子真就半点不会心疼人?知不知道我从桐叶洲来宝瓶洲,一路上是何其凶险?”
寧远摆摆手,打断道:“能成?”
书生抬了抬袖子,收起那份浪荡,转为认真神色,頷首点头。
“诸事皆宜,百无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