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兄长这么在意女子胸脯,这应该就是姜姐姐没能贏过阮秀的缘故吧?
对了,阮秀呢?
渡口岸边。
女子不仅不开口,还闭上了双眼,面无表情,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寧远抬手一招,太白仙剑悬停在侧。
他直截了当道:“是你自己进去,还是我亲自动手?”
剑灵脸上出现莫名笑意,问道:“你不是能弒神吗?为何不乾脆直接將我打碎,炼化我的至高神性?”
寧远笑呵呵道:“我可没这么蠢,谁知道你有没有动手脚?万一我炼了你,反遭其噬怎么办?”
“何况我也没有很大把握,在吃了你之后,能不被神性影响,毕竟你可不是范峻茂,虽然只是剑灵,可好歹也是至高之一的神性。”
男人指了指太白剑身,笑眯眯道:“所以暂且就容神仙姐姐,在我佩剑上住一段时间,当个贱婢。”
寧远一拍额头,反应过来,立即提醒道:“神仙姐姐,別介意,我可没骂你,不是贱婢,而是剑婢。”
“也就是山上剑修的持剑婢女,有事婢女干,没事干婢女,不过神仙姐姐大可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做那开襟小娘的。”
一口一个“神仙姐姐”,也不知道是在噁心谁。
师承老大剑仙,这一脉的剑修,果然最为契合阴阳怪气一道。
美貌女子忍著气,沉声道:“事已至此,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你要怎么处置我,是杀是留,都无妨。”
“但是你记住,我的剑术,这辈子,千年万年,你都不可能得到。”
剑灵冷冷开口,“劝你还是直接杀了我,炼了我,无需这么多废话,要不然,你就算把我强行塞进佩剑,又能怎样?”
“往后与人廝杀,我不仅不会帮你,一有机会,我还要想尽办法弄死你!”
寧远点点头,假模假样的嘆了口气,“这就不太善咯。”
隨后他扭过头,看向身后的陈平安,屈指一弹,解开他身上的禁制,问道:“陈平安,你也要搞死我吗?”
白衣少年愣在当场。
寧远儘量保持心平气和,认真问道:“陈平安,我只有一个疑问,在你的神仙姐姐附身之时,到底是谁的念头,占据主导?”
境界不復往昔的雪白剑灵,微不可察的,朝著少年使了个眼色。
陈平安开始天人交战。
寧远收回视线,没来由的,说了一句怪话,“远离顛倒梦想。”
“你陈平安是远离了,那我寧远呢?”
“我一直有些惧怕那个谋略通天的国师大人,到头来,倒是我误解他了,原来我的同道中人,不是齐先生,而是崔瀺。”
“齐先生,你如此算计我,就不怕我对你產生怨恨?”
寧远取出一幅光阴走马图。
云霞山蔡金简,曾经说过,这幅光阴画卷,要等到他极为生气,要忍不住大开杀戒的时候,再选择打开。
想了想,男人又收了起来,抬起双手,往掌心呵了口气,望向天地。
一个觉字,两种读音,一份沉沦,一份甦醒,云泥之別,天壤之別。
青衫年轻人眼神恍惚。
陈平安欲言又止。
寧远摆摆手,示意他闭嘴,隨后毫无徵兆的,一臂探出,五指如鉤,將雪白剑灵攥在了手里。
稍稍发力,一颗头颅便脱离脖颈处。
与此同时,天地之间,开始出现无数粹然剑意,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如同被一条条剑气丝线禁錮原地。
某个时刻,“丝线”收紧,这么一具软玉温香,当场碎裂。
默念一句远古术法,寧远抖了抖袖子,所有飘荡天地的至高神性,无处可逃,瞬间合拢,化为一颗教人不敢直视的璀璨光团。
徐徐流入太白剑身。
不知为何,陈平安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但又不是很確定,冥冥之中,似乎还藏著一缕牵绊。
人间从此再无持剑者分身。
多了一位太白剑灵。
做完这一切,寧远第二次转身,看向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年,淡然道:“陈平安,记住,復仇是一条最能让人心无旁騖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