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有多高,剑气有多长,到底是如何风流,才能被一名儒家圣人,如此念念不忘。”
寧远忽然直起身,深吸一口气,朝著这位云霞山嫡传,庄重作揖。
“剑客寧远,先前言语,多有冒犯,还望仙子莫怪。”
蔡金简抬起头,眨了眨眼。
寧远带著一丝歉意,摇头道:“仙子隨我去书简湖之事,还是算了,没必要,多谢仙子想要为我护道之心。”
“齐先生留给我的那幅光阴画卷,应该也足够了,不用再煞费苦心。”
蔡金简也不是什么纠缠之人,被拒绝之后,神色没有多少变化,只是轻微点了点头。
寧远忽然笑问道:“蔡仙子,既然现在人也见到了,那么你觉得,我与齐先生口中的那个寧姓剑仙,两者相比之下……如何?”
蔡金简仔细打量了他几眼,嘴角掛著一抹笑意,頷首道:“长得是挺俊俏的,论模样,不差了,也有剑仙风范,只是有些不太好相处。”
寧远打趣道:“这不就对了,齐先生年少之时,脾气也不好啊,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容易相处呢?”
蔡金简笑容满面,连连点头,“说的也是。”
寧远转头看了眼绿檜峰之下。
他说道:“我就不在云霞山多逗留了,待会儿就走,不过有一桩买卖,想要跟蔡仙子谈谈。”
蔡金简伸手示意他继续说。
一袭青衫回过头,“想要在蔡仙子手上,购买一些云霞山特產,主要是云根石和云霞香。”
寧远说道:“我知道供不应求,最近几年,云霞山製作的云根石和云霞香,都被大驪那边垄断了,
所以希望蔡仙子能帮个忙,私底下给我鼓捣出来一点,不多,云根石一百块,云霞香,则要稍微多一些,大概三百之数。”
云根石,一种地精宝物,埋在大岳山根,一些龙脉之处,有防止灵气外泄的功用。
寧远打算把它当做迎娶秀秀的聘礼,之一。
而云霞山秘制的云霞香,取材之地,是那座天上云海,是鬼修最为喜爱之物,在阴气极重之地,一经燃烧,能寻觅阴物。
搁在战场,还有接引英灵返乡的妙用。
蔡金简有些为难,沉吟道:“非是不愿帮忙,我虽然是云霞山嫡传之一,但尚未躋身地仙,在祖师堂那边,也是人微言轻。”
寧远伸出一手,“蔡仙子,能否给我一枚你们云霞山的祖师堂玉牌?我只是借用一下。”
蔡金简没有犹豫,隨手摘下腰间悬掛之物,递了过去。
玉牌入手,寧远也没看几眼,取出一方印章,直接朝著上面来了一下。
鈐印了四个大字。
“剑气长城。”
蔡金简看的眼皮子微颤。
寧远交还给她,笑著点头道:“想必云霞山祖师堂,应该愿意卖我剑气长城一个面子。”
“等到製作完成,希望蔡仙子,能將这些物件,全数寄到书简湖青峡岛,至於钱的问题,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没钱。”
“不过我保证,绝对不会坑骗云霞山,东西一到书简湖,我就会將这笔神仙钱,托人送到绿檜峰。”
蔡金简不太在意这些,不是她没有戒备之心,而是无论如何,她都会相信这个年轻人。
毕竟齐先生也很相信他。
事情聊完,寧远就没有多待,將碗中酒水一饮而尽后,站起身,就打算离去。
蔡金简欲言又止。
最后她还是轻声问道:“寧远,齐先生,真的走了吗?”
寧远呵了口气,无声点头。
女子瞬间有些失魂落魄。
见不见齐先生口中的寧姓剑仙,对她来说,其实都没很大关係。
之所以能有今天这场邀请,究其原因,无非就是当年那个读书人,在与她分別的时候,明確说了,他要去见一个江湖剑客。
所以蔡金简知道,在这世上,最后一个见齐先生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寧远。
所以两个毫无瓜葛之人,才会有今天的这次见面。
没来由的,一袭青衫背剑,忽然问道:“蔡金简,你有没有想过,其实齐先生,是被我所杀?”
此话一出,天地寂静。
蔡金简更是愣在原地。
寧远偏过头,笑眯眯道:“骗你的,我一个金丹境,又怎么可能威胁的了十四境大修士呢?”
女子刚松下一口气。
男人又低声呢喃道:“但是万一呢?”
蔡金简神色都有些呆滯了。
一袭青衫笑了笑,告辞一声,转瞬之间,消失原地。
无视云霞山禁制,缩地山河,返回云上渡口,与几个姑娘匯合后,一行人登上渡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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