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少点遗憾


    沉默许久,寧远再次灌了一大口酒水,满脸笑容,岔开话题问道:“钟魁,你说凭我的功德,能不能跟你一样,当个书院君子?”

    钟魁居然还认真的想了想。

    最后他回道:“能的。”

    寧远狐疑道:“果真?”

    书生頷首道:“斩杀十三境蛮荒奸细,这种天大功德,当然足够。”

    “不过文庙敕封君子,可不能光靠功德,还需要经过一系列的考察……”

    寧远打断道:“不会跟秀才考取功名一样,还要写卷子吧?”

    钟魁点点头。

    年轻人嘆息一声,“那我没戏了。”

    “我这肚子,光拿来装酒了,墨水什么的,翻个底朝天,估计都凑不够三滴。”

    钟魁嗯了一声,忽然说道:“我可以帮你。”

    “啥意思?”

    “我给你写一篇上好文章,你背下来,以后照著写就成。”

    “……这不是作弊?”

    “你不是想当君子吗?”

    “我就那么一说。”

    “不要算了。”

    “要啊,怎么不要,钟魁,你这两天就琢磨琢磨,给我写上一篇旷世佳作,认真点,可不能忽悠我。”

    “嗯。”

    “这么爽快?”

    “老子钟魁又不是什么娘们儿,所谓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寧远幽幽道:“这一点我承认,你钟魁確实是个汉子,要不然身上怎么会这么臭。”

    “……你多久没洗澡了?”

    钟魁也不是个要脸的,隨口道:“三五个月吧。”

    寧远嘖嘖道:“难怪九娘不喜欢你。”

    “过分了啊,此事休要再提。”

    “可是真的很臭。”

    青衫书生身形一顿,没好气道:“要不然把你撂这,你自己慢慢爬回去?”

    寧远咂了咂嘴,问道:“黄庭呢?”

    “为啥不是她来背我?伤还没好?应该能活动活动了吧?”

    钟魁已经再次动身,饶是他,也有点烦寧远的嘴碎,索性闭口不言。

    “钟魁,我之前那句话,是骗你的,你再怎么画符,也请不来那位三山九侯先生。”

    “不过没事,圣人不救,你的好大哥岂会坐视不管?咱们当初可是正儿八经,斩过鸡头,烧过黄纸的好哥们!”

    “但是啊,钟魁,虽说如此,但老话还说亲兄弟明算帐,所以你欠我的那些上品符籙,可要记在心上啊。”

    “钟魁,入我地支一脉,怎么样?”

    “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帮你去跟九娘说说,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说不得就能给你弄个媳妇儿回来。”

    嘰嘰歪歪说了半天,见这鸟人不理会自己,寧远也没了兴致,一味的埋头喝酒。

    他倒是想自己走,可一身瘫软如泥,最后一点点力气,也用来喝酒了。

    酒癮犯了,但又不止於此。

    黄粱酒铺的忘忧酒,最是温养体魄,年轻人能撑到现在而没有晕死过去,大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酒。

    钟魁忽然第二次停下身形,抬头望去,一名面色苍白的女冠道姑,正往自己这边御剑而来。

    寧远有感,也是扭头看去。

    黄庭御剑到了近前。

    她没有去看寧远,在与钟魁对视一眼后,从后者手上接过了瘫软的年轻人。

    去往太平山的路上,趴在她背上的寧远,能感觉到女子身形,微微颤抖。

    沉默片刻,寧远轻声道:“黄庭,大可不必如此自责。”

    他刚要继续说点什么,长剑突然停在半空。

    黄庭抬起一条手臂,横在眼前,死死贴住额头,哽咽道:“对不起。”

    一名女子剑仙,很多年前,她的名字就已经扬名几洲之地,如今却没有半点剑仙风范,就这么当著一个外人的面,落下泪来。

    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黄庭颤声道:“是我搞砸了,对不起。”

    寧远却没有继续安慰她,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漠然道:“黄庭,你確实搞砸了。”

    “你害死了你的师尊,害死了你的祖师爷,害得太平山这么多人丟了性命,宗门不復存在……”

    “当初为何就是不愿听我的?”

    寧远不是故意要给她伤口撒盐。

    他对黄庭,是真有气的。

    客栈分別之际,他就已经跟她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堆。

    不止是让她別去送死。

    还有针对那头白猿的诸多谋划。

    寧远千叮嚀万嘱咐,要她走了之后,先別急著回太平山,一定要去一趟大伏书院,找上钟魁之后,再让后者联络其他书院。

    一切准备妥当,再浩浩荡荡去往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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