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要不你回头再把这裙子改改?”
“这不你送的吗,不好看吗?”
“好看,但是太长了,最好再裁掉半尺。”
“……半尺?!那不是连屁股都兜不住了?”
“不穿出去不就行了,以后关起门来给我看。”
阮秀往他腰间拧了一把,“臭傻逼!”
寧远疼的齜牙咧嘴,一顿求饶。
是真疼,因为秀秀每次拧他,都是动了境界修为的,既不会让他受伤,也不至於跟挠痒一样。
船头上,两人折腾许久,最后还是女子败下阵来。
阮秀枕著男人的大腿,男人摸著她的大腿,一同望向眼前江面。
这次桐叶洲之行,很快就要结束。
廝杀有不少,但总归没有什么极为凶险的时刻。
一路之上,多有温柔繾綣。
就像如今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什么话也不说,只是腻歪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年轻人轻声说道:“秀秀,谢谢啊。”
少女嗯了一声。
她知道男人说的是什么。
阮秀忽然直起身,与他肩並肩,略微思索后,说道:“寧小子,要是难过心关,还是想去太平山,也没关係的。”
“我们可以把裴钱先託付给那位水神娘娘,之后咱俩再一起去。”
寧远摇摇头,“去就死,那还去个屁。”
“你没了神性,即使是十一境修士,面对两头仙人境,外加一个十三境大妖……”
“算了。”
他说道:“君子不救。”
“这话是齐先生跟我说的,肯定没错,凡事都要量力而行。”
没来由的,少女问道:“但你的那本山水游记,为什么还迟迟不写第九页?”
“藕花福地之行,在离开之后没多久,你就写在了山水游记上,现在咱们很快就要离开桐叶洲,你又为什么不动笔?”
寧远愣了愣,有些无话可说。
心想这妮子的心思,真是细腻极了,什么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阮秀笑著说道:“再说了,什么君子不救,寧小子,你捫心自问,你是君子吗?”
寧远咂嘴道:“你就这么说你男人的?”
“对啊!”少女点点头,双手叉腰,“我男人是个什么德行,我会不知道?”
“一个匹夫剑修,贪酒、好色、坑蒙拐骗……”
寧远赶忙摆摆手,打断道:“在你这块儿,难道我就没有半点好?”
阮秀笑眯眯道:“有啊,怎么没有。”
“你是贪酒,但不会误事,至於好色,那就更简单了,
因为你看其他女子的时候,无论旁人有多美貌,你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
“坑蒙拐骗,也是没有恶意,只是你的行事方式,与大多数人不一样罢了。”
寧远揉著下巴,笑道:“这话我爱听。”
所以他就立马摘下养剑葫,狠狠灌了一大口。
男人忽然正色道:“秀秀,我想试一试。”
“能不能做成……不清楚,但起码做了之后,也能求一个问心无愧。”
“毕竟退一万步讲,钟魁与黄庭,也算是半个自家人,就算我不为凡夫俗子,不为桐叶洲,也无法完全坐视不管。”
阮秀点点头,直截了当道:“你打算怎么做?”
寧远便与她仔细说了一番,关於如何扭转桐叶洲局势,如何镇压那几头大妖。
光靠他们两个,一个十境剑修,一个玉璞境练气士,远远不够。
那么其实就很明显了。
只能搬救兵。
寧远的背后,是剑气长城,但哪怕是飞剑传信,也已经来不及。
宝瓶洲那边,同样如此,无论是国师崔瀺,还是小镇杨老头,都不能抱著希望。
齐先生走了,桐叶洲所有书院山主,早已去往文庙议事……
浩然天下的大修士,寧远知道的不少,但大多都还没见过,一只手掌都能数得过来。
他倒是想找阿良,可是这个汉子,鬼知道在哪忙著勾搭良家女子。
那么还能请谁前来?
其实有的,还不止一个,实力也足够。
观道观老观主,那个臭牛鼻子。
但这位老道人,绝对不会鸟他。
还有一位,境界也不算低,而且距离寧远,最近。
浩然天下的老黄历,曾有三绝。
天师道术,邹子算术,裴旻剑术。
最后的这个裴旻,是白也的半个剑术师父,此刻就身在大泉京师蜃景城。
认真来说,这个裴旻,才是这座天下的剑术第一人。
只是他已经多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