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羡阳短时间內也不会回来。
少年刚走出门,好似想起了什么,忙回过头喊道:“寧姑娘,灶房那副药应该快要煎好了,你留意著点。”
“寧姑娘別嫌我嘮叨,到时候睡之前,熄灭烛火,也记得关好门。”
月光微弱,院子只有一支蜡烛,陈平安看不太清寧姑娘的神情。
“好,我知道了,我会喝完的。”寧姚双手平放在桌面,看著那本撼山拳谱,耳边传来门外少年健步如飞的声响。
等那人离开泥瓶巷,周围静悄悄的时候,少女好像才反应过来,低头小声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陈平安,路上小心啊。”
少年已经走远,也不知道她在跟谁说的这么一句。
寧姚没察觉到的是,院墙上,正蹲著一个听墙根的。
看著这个托腮沉思的小妹,寧远忽然开口。
“別想了,再想灶房就要烧著了。”
寧姚猛然抬头,见是自己老哥后,脸颊瞬间微红。
寧远一步到了近前,坐在小妹身旁,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温和道:“我想起当初你离开剑气长城的那天,老哥我都没有送你。”
他掏出一壶烧酒,一口饮下,“这句路上小心,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小妹摇摇头,“可我离开的那一刻,兄长不就已经知道了吗?”
一阵焦味飘入院子,寧姚一句大事不妙后,赶忙起身进了灶房。
陈平安煎的那副药,已经有点糊了。
寧远鼻子抽了抽,確实苦,光闻著就令人难受了。
也不知道那陆沉开的都是什么药,更加不知道,一个道士,为什么知道写药方。
寧姚在灶房一阵摸索,最后取出一个罐子,里面是陈平安买来的,自己老说苦,少年就特意置办了此物。
寧姚开始往里面添,寧远就在一旁看著。
少年忽然问了一句,“你加多少?”
小姚隨口道:“两勺啊,不然太苦。要是三勺的话,喝起来就有点犯噁心了。”
寧远深以为意,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三勺听著就不太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