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道袍,姿容却堪称绝色,在寧远见过的人里,也就桂夫人真容能稳压她一头。
她身后那道人虽然也是极为英俊,可偏偏与这仙子结伴而行,就显得毫不起眼了。
女冠道姑走到大门前,正巧对上门外的寧远,两人视线交匯。前者双目流转,后者目光直登山峦。
那道人原本想要去敲旁边茅屋的门,瞥见这一幕,当即带著怒气朝寧远开口,“哪里来的野修,敢如此冒犯仙子?”
寧远一愣,打量了他一眼。
外界传言神誥宗的金童玉女,玉女確实是仙子,金童就不咋地了,相貌这块儿就配不上。
“关你鸟事?”寧远轻笑道。
“只允许仙子以看相望气之术窥视我修行根本,不许我多瞄几眼仙子玉体?”
寧远笑意更甚,“又不是没穿衣服,出门不让人看?”
那道人更是勃然大怒,正要开口,一旁的仙子拦住了他,檀口轻开,“师弟,莫要多言,此次下山,师尊就要你注重修心。”
“驪珠洞天早在半月前就关闭,不再对外开启,只能出不能进,这少年却从外面而来,你应该知晓利害。”
闻言,年轻道人瞬间反应过来,仔细打量门外的青衫少年。
高高瘦瘦,一头罕见的白髮披散双肩,腰间悬著一个酒葫芦,也不知是不是那养剑葫。
他身后那个女子,姿色也是极好,背负一口漆黑剑匣,貌似有点气喘吁吁?
这女子的做派,倒像是这少年的跟班,也就是隨从之流。
寧远微笑道:“可看够了?”
少年毫不掩饰自身气息,虽然有洞天压制,但两人均是看出了他龙门境的修为,內心不禁动容。
宝瓶洲的山上,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妖孽天才?
先前以神誥宗望气之术看这少年,一片模糊,此刻贺小凉忍不住捻动袖中的两指,暗中再次掐算。
一无所获。
甚至还当场遭了反噬,掐算的那条手臂瞬间如坠冰窟,气血凝滯动弹不得。
而紧接著,身旁白鹿竟是脱离自己,小跑向前,將脑袋搭在了柵栏上,鼻子朝著那少年剑修嗅了嗅。
女冠道姑有些神色恍惚,如今自己身在门內,望向门外的剑修少年,就如……
犹如不久前,那个草鞋少年,在小镇內看向自己。
山下注视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