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弟看不过眼,冒著生命危险站出来指证!”
“不对不对,”大头文摇著兰花指反驳,“我听我在《东方日报》做记者的朋友说,是鲁滨逊在狱中遇到贵人相助,那个贵人手段通天,才帮他洗清冤屈……”
茶楼里顿时七嘴八舌,各种版本的“內幕”满天飞。
有人说得唾沫横飞,有人听得津津有味,有人摇头感嘆世风日下。
蒸笼的白气裊裊升起,在吊扇的风里扭曲变形,像极了这桩豪门恩怨里真假难辨的传闻。
张文杰静静听著,嘴角始终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他拿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普洱,深红的茶汤在白色瓷杯里荡漾。
晨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报纸头版刘耀祖那张扭曲的脸上,也照在他握著茶杯的修长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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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
大哥大的铃声突兀响起,盖过了茶楼的喧闹。
张文杰放下茶杯,从西装內袋掏出那部砖头似的手提电话,按下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谢谢。”
张文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道:“谢什么。大家一条船上的人。”
又是一阵沉默。
他能想像电话那头,鲁滨逊此刻复杂的神情——感激、警惕、畏惧,或许还有一丝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