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归法律。我梁某人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也是靠著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在惩教系统里廝杀、爭斗出来的,靠的不仅仅是当年某位大人物轻飘飘的一句话。鲁先生如今是待审囚犯,有些规矩,我不能破。”
他的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不欠鲁滨逊太多人情,也暗示了自己如今的地位並非全靠对方。
“呵呵……”鲁滨逊闻言,不仅没有动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抖了抖小雪茄上积蓄的菸灰,动作从容,仿佛只是在自家书房会客。
“虎落平阳被犬欺,树倒猢猻散,人情冷暖,世態炎凉,本就是人之常情。梁狱长能直言不讳,倒是比外面那些虚偽之徒,更让人……放心。”
他说著,空著的右手伸进囚服內侧的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缓缓抽出一张摺叠整齐的支票。
他用两根手指捏著支票,轻轻抵压在光洁的桌面上,然后手腕用力,將支票缓缓地、平稳地推向了办公桌对面的梁狱长。
“这里是一千万港幣的现金支票。滙丰银行本票,见票即付。”
鲁滨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想,梁先生公务繁忙,为维护香江治安鞠躬尽瘁,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行將就木的孤寡老人,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惠赠』吧?”
梁狱长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那张薄薄的支票上,仿佛能穿透纸张,看到后面那一长串令人心跳加速的“零”。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抬起头,重新审视著对面这个在商海沉浮大半生、此刻沦为阶下囚却依旧气定神閒的老人,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