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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了皱眉,打量著房间:狭窄得几乎转不开身,一张弹簧可能已经失效的旧床,掉漆的床头柜,一台外壳泛黄、带著两根拉杆天线的老式电视机,墙壁上还有可疑的水渍和涂鸦。
这环境,比赤柱监狱的囚室还要令人不適。
他不得不佩服人类的適应性,以及香江某些边缘行当的“专业”。
无他,就这酒店,入住不需要登记身份证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相同类型的“公寓式酒店”旺角也有不少,但那些大多长期被夜鶯(站街女)和她们的客人霸占,进出的男人就跟国际机场男厕一样,啥“雕”都有,嘈杂且混乱。
这里虽然环境垃圾到极点,但“鼠有鼠路,蛇有蛇道”,有需求自然就有供需。
能选择来这里的,多半都是有些“问题”,需要绝对隱蔽的人。
撇开王胖子后,张文杰特意费了一番功夫,並且消耗了数额不菲的“道德点”,去了一趟位於半山霞飞道4號的別墅——那里曾经是鲁滨逊的家,如今已改姓刘。
人一旦膨胀,总想保持一点虚偽的体面。
刘耀祖人前装绅士,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地乱改別墅格局,毕竟鲁氏集团內部还有不少看著鲁滨逊起家的老臣子。
一旦他做得太过火,露出急於抹去鲁滨逊痕跡的马脚,很容易被那些老鬼抓住把柄,甚至给尚在狱中的鲁滨逊翻盘的机会。
如果不是为了套出鲁滨逊死也不肯吐露的、那份不知藏在何处的巨额不记名债券,刘耀祖哪里会留鲁滨逊活命?
那些集团的老鬼,也早就被他用各种手段清理出门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