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哥,这姓张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而且…”
山葵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
“他好像从一进门坐下,就发现我们装在暗处的『眼睛』了。刚才在花坛边那个动作……有点故意做给我们看的意思。”
谭健文沉默地抽著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模糊不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熬夜的沙哑:“就当无事发生。通知外面那些『卖报纸』的(指在鸭寮街流动打探消息的眼线),把嘴闭紧。我谭健文做生意,信誉放在第一位。没必要,也惹不起这种过江猛龙。”
“明白,老板!”山葵重重点头,立刻按住藏在耳朵里的微型通话器,用隱语低声向外面散布在鸭寮街各处的“老鼠”们传达了指令。
张文杰在路边一个走鬼档前停下,用零钱买了两串热气腾腾、裹著浓厚黄咖喱汁的鱼蛋。
他靠在锈跡斑斑的路边栏杆上,就著咸湿的夜风,慢条斯理地吃著。
香江的夜景在他眼前铺开,霓虹如血管般在楼宇间蔓延闪烁,繁华之下,是无尽的欲望与暗流。
刚把最后一颗鱼蛋塞进嘴里,隨手將竹籤丟进旁边的垃圾桶,一辆略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白色丰田麵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他身侧的路边。
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圆胖的、戴著圆框眼镜的脸。
“杰哥!”声音里带著刻意的熟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恭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