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恐惧
    张文杰缓缓吐出一口烟,烟雾喷在大春袋惊恐扭曲的脸上。

    “你想问我……什么时候出现的?”

    张文杰替他问出了心中的恐惧,语气轻鬆得像在聊家常。

    “也没有多久啦……就在你说『等他蹲坑的时候』……那会儿吧。刚好听见,觉得挺有意思,就停下来听听。”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几乎嚇瘫的大春袋,投向了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正试图往后缩的大咪,声音陡然转冷。

    “对了,刚才……大咪哥说什么来著?东星不管?然后……我那『便宜老大』说什么?弃子?”

    最后一句话,他是对著大咪问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

    搭在大春袋肩膀上的手臂,开始缓缓移动,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毒蛇,沿著脖颈的曲线,缓慢而坚定地环绕、收缩。

    大春袋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扼住了自己的咽喉!

    脖子以上的皮肤瞬间充血,涨得通红,青筋根根暴起!

    “呃……嗬嗬……”他双手徒劳地去抓挠那只铁钳般的手臂,双脚胡乱蹬踹,却如同蜉蝣撼树。

    隨著张文杰的自问自答,手臂间的力量还在持续增加。

    大春袋的脸色从通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色,眼珠开始不受控制地上翻,身体间歇性地剧烈抽搐。

    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灰白色的唾沫混合物,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悽惨哀鸣,那是空气被彻底隔绝、生命快速流逝的声音。

    整个一號仓,死一般寂静。

    只有大春袋那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绝望的挣扎声,以及烟雾无声瀰漫的轨跡。

    吞咽唾沫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止是床上的大咪,周围所有洪兴仔,包括那个怨毒的大力奇,此刻都紧咬著牙关,脸上血色褪尽,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瑟缩,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墙壁里。

    他们看著刚才还在夸夸其谈、出谋划策的大春袋,在张文杰手中如同待宰的鸡仔般徒劳挣扎,那股冰冷刺骨的恐惧,彻底淹没了他们。

    张文杰手中的躯体,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颤抖渐渐停止,只剩下偶尔无意识的、微弱的抽搐。

    终於,手臂一松。

    大春袋如同一个被抽空了所有骨头的破麻袋,被张文杰像丟弃垃圾一样,隨意地拋在了仓房骯脏的水泥地面上。

    发出沉闷的“噗通”一声。

    他瘫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残留著一口气,但显然已经昏迷,甚至可能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

    张文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捏死了一只烦人的虫子。

    他脸上甚至露出一丝略带歉意的、古怪的笑容,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人。

    “哦!不好意思,太久没见这么多『兄弟』,有点太兴奋了。”

    他走到瘫软的大春袋旁边,用脚尖轻轻拨弄了一下对方的脑袋,语气带著虚假的关切。

    “兄弟,你怎么了?喝醉了?还是……烟抽多了,晕过去了?”

    他口中的“关心”与他刚才冷酷到极点的行为,形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鲜明对比。

    “这么多兄弟『欢迎』我,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张文杰的声音在重新瀰漫开的烟雾中飘荡,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或坐或站、僵立原地的洪兴仔之间缓缓穿行。

    所到之处,那些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开,惊恐地让开道路。

    “特別是大咪哥你,”他的话音清晰地在死寂的仓房里迴荡,身影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了大咪的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曾经的“一號仓话事人”,“知道我『出来』,竟然让这么多兄弟列队『欢迎』。真是……有心了。”

    大咪的身体已经僵硬,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受伤的右腿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张平静得可怕的脸靠近。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对了,大咪哥!”

    张文杰弯下腰,凑近了一些,目光落在大咪鼻樑上那副因为惊恐和汗水而有些滑落的黑框眼镜上,语气甚至带著点“建议”的意味。

    “我看你双眼……度数应该有所加深了。这里的灯光不好,老是戴著不合適度数的眼镜,很伤眼睛的。我建议你……出去后,换一副新的。”

    这近乎“閒聊”的口气,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心胆俱寒。

    大咪的呼吸已经完全紊乱,恐惧和屈辱如同毒藤缠绕住他的心臟。

    他猛地一咬牙,脸上强行挤出一丝凶悍,对著周围那些已经嚇破胆的手下嘶声吼道:“都……都他妈愣著干什么?!给老子上啊!嘛的!张文杰!別以为你能打就了不起!我们洪兴……”

    他的嘶吼戛然而止。

    因为张文杰已经失去了继续玩这场猫鼠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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