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锤打上下床,发出刺耳金属声,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老头的床脚。
老头——鲁滨逊——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连忙挣扎著坐起来,低著头,不敢看对方,声音沙哑而卑微:“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扶著冰冷的铁床架,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向散发著异味的水厕方向,背影佝僂,充满了无助与淒凉。
“贱骨头!搞快点!磨磨蹭蹭的,是不是还想挨揍?”鬍鬚佬在他身后恶狠狠地威胁道,得到了仓內几个欺凌者会意的低笑。
欺软怕硬,是监狱里最普遍、也最残酷的生存法则之一。
而像鲁滨逊这样沉默、孱弱、没有背景的老头,往往就处於这条食物链的最底层。
赤柱监狱,这座灰色的巨大囚笼,在夜幕下显得更加森然。
独立监仓里,张文杰的鼾声依旧平稳。
一號仓內,关於如何“招待”新人的阴谋正在酝酿。
而那个不起眼的角落,被叫做“鲁滨逊”的老头,在走进厕所的瞬间,借著昏暗的光线,飞快地扫了一眼仓內洪兴眾人聚集的方向。
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旋即又恢復了死水般的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