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的香菸。
弹出一支,用花柳田掉在地上的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死了没?”他吐著烟圈,用脚尖踢了踢像死狗一样瘫在破沙发废墟里、涕泪横流的花柳田,“没死就快点起来。杰哥我,赶著去蹲监狱呢。”
“杰、杰哥……別踹,別踹了!”花柳田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剧痛和恐惧彻底摧毁了他的虚张声势。
他忍著胸腹间火烧火燎的疼痛,手脚並用地从沙发残骸里挣扎起来,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嘴角还掛著血丝,“咳…咳咳…杰哥,这边请!这边请!”
他捂著胸口,身子佝僂著,颤颤巍巍地走到门边,恭敬地拉开门,点头哈腰地示意张文杰先行。
门一开,一股浓烈刺鼻的鱼腥味混合著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张文杰眯了眯眼,走出房间。
外面是一条昏暗狭窄的走廊,墙壁上糊著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旧报纸,地面潮湿黏腻。
走廊两侧是相似的破旧木门,有些紧闭,有些虚掩,里面传出麻將声、孩子的哭闹、男女的爭吵。
这里显然是九龙城寨或者类似底层聚居的唐楼一角,龙蛇混杂,人员流动极大,消失个把像“粉友明”那样的边缘人,確实难以引起注意。
张文杰左右看了看环境,心里瞭然。
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刚刚走出的那个房间,尤其是厕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